,压他瓢饮,几乎将他灌死……”
褚灵曜难堪闭眼,“师父,还有此事?我怎么不记得了?师弟晓得吗?倘若他晓得了,我怕他找我索命……”
庾邡俯仰大笑,“哈哈哈,他全晓得了!他当年恨你私自下山,三月不展笑颜,我便以你们儿时趣事开解于他。”
“这哪里算趣事?以此开解,分明是怂恿他害我!”褚灵曜彻底吃不下饭了,他弃箸握拳,懊丧垂首。
“他当年恼你偷跑,更多的是心寒于你抛下他,独自出游。”庾邡叹道。
“那年他才十岁!外面世道凶险,我怎么敢带他下山?!”
褚灵曜当年下山,是禀告过师父的。不过师弟喜欢黏他,他怕师弟偷跑追人,是故半夜爬起来悄悄溜了。
这可把小少年庞灵照气的哇哇大哭,作为师父,庾邡只能想方设法,安抚那哭唧唧的孩子。
庾邡风雅高洁,他教养的皮猴儿大弟子懂事后,以恩师为榜样,长成了稳重温雅的模样。庞灵照有记忆以来,大师兄都是雅正持重的君子形象,乍闻师兄窘事,自然惊讶万分!
“你师弟一觉好笑,更感慨于你对他的养育陪伴,渐渐消了气,只是时时北望,盼你归来。”
庾邡屈指点点爱徒,哼声道:“可你倒好,一去北塞鸿雁绝,他好几次梦中哭闹,喊着你死了,半夜惊我起来,卜你命数!”
褚灵曜愧疚俯首,“北地混乱,我每年都会传书信回来,只不知你们收到过没有?”
“这些年南方也乱,本国的书信尚且难传,更何况是江北的?老夫一封信也没有收到过。”
庾邡叹道,“说起来,灵照选择出仕,也存了几分想利用权势打探你下落的意思。我们只知你还活着,却不知你处境如何,难免担忧。”
“这些年,你经历了什么?为何如此消沉落寞?”
“师父,没什么。”褚灵曜苦笑摇头,将葫芦瓢放下,喂狗,并未做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