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没事,但脑门上肿了一个包,还有些破皮,疼的它“呜儿呜儿”叫唤,夹着尾巴往主人袍子底下钻。
它冲太急,差点窜过头,扎进刚升起的火堆里!
“站住!别慌!”
褚灵曜赶忙伸腿把它拦住,并将惶惶然的小家伙抱进怀里安抚,“莫怕,它们只是欺负你年幼,等你长大,咬回去便是了。”
“呱呱!”被驱逐的乌鸦并没有飞远,它们三五只立在枯枝上,向下勾头,伺机而动。
它们吃过太多人肉,甚至啄死过无数虚弱未死的婴孩、饥者、病患,它们不怕一个褚灵曜。
“嗷呜嗷呜!”乌鸦的冰冷注视吓破了小狗胆,它昂头觑一眼乌鸦,挨着褚灵曜叫的更加凄惨,恨不得钻进他衣裳里躲起来。
这胆小狗儿,怂的叫人心怜。
“莫怕,有我在,它们伤不了你……”褚灵曜安抚着小狗,抬头,目光冷冷扫过乌鸦,又投去远方浩荡江面。
此时的他,已经行到了长江北面,渡过眼前的涛涛江流,也就快到家了。
“也不知师父和师弟,现在如何了?”褚灵曜怅然低语。
十余年漂泊在外,他归心似箭,却也惆怅惶恐,怕故人亡故,怕红尘离散。
感觉到主人情绪失落的小黄狗不叫了,它乖乖团成一圈,舔舐主人微凉的手指,聊以慰藉。
指尖的温热湿意叫褚灵曜回神,他笑笑摸摸狗背,“你可想报仇?”
小狗被主人按摩,开心的吐舌摇尾,憨态可人。
褚灵曜瞧着憨憨傻傻的它,又道:“你可想吃鸟肉?”
三个月左右的小狗听见“吃”字,立马精神了,已能直立的三角耳朵支棱起来,目光炯炯盯着褚灵曜,仿佛在问:“吃什么?我的吃食在哪儿呢?”
“……”
褚灵曜以指尖点点它的鼻子,笑道:“你瞧好了!”
他说完,抓起三颗石子抬手一撇,三道破空声后,树上的乌鸦,随着炸开的断羽一齐跌落!
断羽随风而去,鸟尸“啪啪”落地,砸起小片尘埃。
褚灵曜把乌鸦扔到小黄狗面前,看它歪头左右看,又小心翼翼探出前爪拨弄,半天了,就是不见它动口。
他想到一种可能,迟疑道:“你不会吃鸟吗?”
小狗收爪,坐正,仰头立耳,一脸蠢相的看着他,毛茸尾巴在身后“簌簌”扫地。
“……”
看来是真不会……
“唉……”
茹素多年的褚灵曜,认命般蹲下身,束袍捋袖,亲自教小狗怎么拔毛,怎么处置这些羽毛扎嘴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