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花影动,是心动
    徽临位处燕京内一处极为偏僻的古巷里,颇有隐世之意。且徐家人皆有或多或少的灵力,若非像不系舟这类不凡者,想进徽临,实属不易。

    无人打扰,便少却世间诸多烦恼,于是留在徽临的,便是清净。

    而在春几千住处的后院里,便有一棵千年的无名树,说是无名,却是无人敢为其赋名。开花之时似星辰月光,银河之色,不过而已。

    而不系舟很幸运,此时恰逢这无名树开花之际,就算是春几千,也会移步后院,看看这满天星河。

    在无名树即将开花的那个夜晚,春几千叫上了不系舟,她与不系舟颇有缘分,或也是难得的奇景,便让他见识见识。

    不系舟的心自春几千踏进他这偏院开始,便只为她而动了。

    他痴痴的跟着春几千来到后院,这棵有灵的树仿佛在等他二人一般,倒不如说,在等春几千。

    一刹间,天地不觉变色,银河流转,落星垂下。在这小小徽临内,一场短暂的属于神的遗礼,悄然绽放。

    春几千蹬地飘飞,一下落入星河之间,她又是似那天在惊春城一般,侧卧在枝丫上,发丝上沾满了月光,星光,与不系舟灼灼的目光。

    心跳如鼓,面上波澜不惊又怎能骗过内心蠢蠢欲动?

    不系舟受不了了,他一跃而起,躺在了春几千身侧,这是他第一次渎神。可此时他已全然管不了后果,若是春几千要了他这条小命,给她便是。

    春几千对不系舟的行为有些震惊,她刚想说话,便对上了他那双扑闪扑闪的眼睛,眼睛里却是盛满了她。

    春几千愣住了,从未有人对她有如此炙热的情感,敬畏也罢,害怕也好,这不过一种疏离的,建立在威慑上的感情。哪怕是相处甚久的徐竞亭,温柔的背后也会有那一丝小心翼翼。

    于是,春几千开始不知所措。但习惯使她依旧不可侵犯,但她也没有用她一贯拿手的冷冰冰的语气,她尝试用正常的,对待人的语气,问道,“你这是何意?公子莫不是忘了,我为主,你是客,公子如今的行为,是否有些僭越了。”

    春几千尝试提醒不系舟,别再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看的她浑身不自在。

    不系舟自然也理解春几千话内之意,他自知强求不得,垂下眼睑,试图压下自己的情绪。

    可今日,有些话,必须要说。

    不系舟缓了一下,恢复到嬉皮笑脸的模样,他撑起手,似笑非笑的看着春几千,“姑娘,你可是凡人?”

    春几千知道他很聪明,自她告诉他惊蛰之事,她便不准备瞒着他,毕竟,她早就说过,信他。

    所以春几千也看着他,就这样看着,二人满身星辉,春几千容颜绝代风华,被这样一双皎洁的狐狸眼看着,不系舟吞了吞口水,想挪开眼,可他在等她一个答案。

    良久,春几千开口,依旧音色清泠,“我不是。”

    尽管早知答案,可这三个字依旧给了不系舟重重一击,压的他,不知如何去做。

    他强颜欢笑,咧开嘴,却比哭更是难看。“春几千。”这次不系舟没有再管什么礼义廉耻,叫出了神的名字。

    春几千还是静静看着他,等着他的下话,并未为他的唐突生气。毕竟看着这张惊为天人的脸,怎么也生不起气来。

    不系舟艰难的开口,或许,这一说,便是他们的结束。“你可知,我对你,见之不忘。”

    春几千没什么反应,眼神示意他继续,不系舟见着面前毫无波澜的人,心已碎了一半,多日相处,她对他依旧没有一丝情意。

    但他还是要说完,“我本想,纵使并非同族,我一腔真心也能换你青睐。可现在,我竟不敢如此笃定。”他摇摇头,眼里却是化不开的悲伤,浓浓的,裹挟着春几千。

    春几千有些窒息,她深深吐出一口气。既然他有所求,她便为他实现他的愿。只此一次,再无破例。

    春几千翻身,直直从树上掉下,不系舟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只触到她一丝裙角,却也没抓住。

    但春几千并未掉落,她浮在空中,背后本是后院的地面,可不知何时,或许只是一瞬之间,春几千的背下却是打开了万丈神山。而春几千,又变成了那般冷冰冰的模样。

    不系舟就这样站在树上,看着眼前的神迹,看着冰冷无神的春几千,他竟不知今日自己如此之蠢,现在这样,他又该怎么和春几千相处?

    还没等不系舟悲伤几下,春几千便伸手一扯,将某人拉下,然后一切恢复宁静,唯有那无名树仍然在播撒星辉。

    这一方小小天地,不过一神一人,消失不见。

    等不系舟反应过来,他便出现在这一望无际的神山山脚下,而面前,便是坐着百无聊赖的春几千。

    他十分不解,不知春几千是何意思。春几千招呼不系舟,拍了拍她旁边的台阶,“来,坐这。我与你好好说说。”

    不系舟听着春几千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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