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提前谢谢沈老师了。”
*
到达海市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委托人那边预约的时间是明天上午10:00,三人就先找了家酒店住下。
沈春安在教培的时候节省惯了,现在即使工资比原来高了许多仍然见不得大手大脚的花钱方式,就不顾陆亭亭反对地给她和郁泠订了一个双床标间,给自己订了一个小单间。
陆亭亭提着自己的小行李箱,站在正在刷卡进门的郁泠身旁,微微弓着腰尴尬地跟她说道:
“对不起啊……沈老师这个人就是这样,我也劝不住他……”
郁泠回头冲她安抚地笑了下:
“没事的,我睡觉不打呼噜,你放心。”
“我没有这个意思!”
陆亭亭急得满脸通红,情急之下抓住郁泠的袖子把她拦在房间门口不让她进去:
“我我我我不是嫌弃你我是怕你嫌弃我我没有不想跟你一间房的意思!我怕你会不自在……”
“好啦。”
郁泠有些哭笑不得地拍了拍陆亭亭拽住她袖子的手:
“我开玩笑的,也没有不自在。”
陆亭亭还是可怜兮兮地拉住她的袖子不松手:
“……真的吗……你千万不要为了迁就我而委屈自己……”
郁泠眼珠一转,然后低头低声问道:
“那你打呼噜吗?你打呼噜我就不自在。”
陆亭亭尖叫道:
“我不打!!!”
*
陆亭亭确实不打呼噜,郁泠睡在靠窗的那张床上,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早上睁眼的时候,阳光从窗外悠悠洒进屋里。窗户并没有关死,留了一个一小条缝用来透气,风从那里和缓地吹了进来,吹起一旁的白色纱帘。
那条白色的纱帘在她半阖半睁的眼睛里轻柔地起舞,带着青草地的清香味,一点点唤醒她的感知。
另一侧传来陆亭亭的哼唧声和被褥与床垫的摩擦声,她应该是翻了个身,然后也醒了过来。
郁泠扭头望去,就看见陆亭亭头发睡得乱糟糟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眼睛迷迷瞪瞪的,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盯着陆亭亭这副迷糊的样子看了几秒,郁泠兀地开口问她:
“亭亭,闻先生是‘死’的容器吗?”
“……嗯?”
陆亭亭揉着眼睛的动作一顿,然后挠了挠头:
“不是啊……闻先生只是除过太多死祟,而且死神祇的容器不是曲白先生吗?”
郁泠看着她,继续道:
“曲白先生是个怎么样的人?”
陆亭亭打了个哈欠,揉着有些僵硬的后脖颈努力给郁泠总结:
“曲白先生……他不怎么爱说话,说话的时候也给人感觉凶凶的,交给他的报告必须得检查好几次才行,因为他很讨厌错别字。如果被他看见了除祟报告里的错别字,那肯定是要把你叫过去训一顿的。”
郁泠翻过身,侧躺着看向她,轻笑道:
“那闻先生和曲白先生,你更害怕哪一个?”
陆亭亭被这个问题吓得一激灵,眼睛瞪得圆圆的,顶着一头炸毛的头发坐在床上苦思良久,才勉强答道:
“……那还是闻先生吧。”
郁泠这下是真的有些好奇了:
“为什么?”
“因为……呃……”
陆亭亭的表情有些尴尬:
“虽然昨天沈老师说的话有很多我都不是太认同……但是所里的人真的一年都见不到闻先生几回,所以大家对他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谁也不知道他的笑容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脾气是不是很好,是不是能开得起玩笑。”
她用手指在空中胡乱比划了一番:
“就是……曲白先生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严厉和脾气不太好,但是没有人知道闻先生究竟是什么样的,他笑起来好像很温柔,可是不笑的时候又真的很可怕,这样的反常才是大家最害怕的吧……因为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翻脸。”
郁泠点了点头,附和道:
“这听起来确实很可怕啊。”
“是吧是吧!”
陆亭亭笑着从床上跳了下来,对待郁泠的态度也不再像昨日那样生疏,她笑着看着还躺在床上的郁泠:
“你现在洗漱吗?我们要不要一起下去吃早餐?”
郁泠看了眼手机,就对她道:
“现在还早,我还想再赖一会儿,你先下去吃吧。”
陆亭亭一边梳着头一边答道:
“OKOK,那我就先用洗手间啦?”
“好。”
*
二十分钟后,穿戴整齐的陆亭亭推开门跟她挥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