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松动的书桌:学姐的“小提醒^……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去奶茶店兼职,也不用去学校。林澈是被窗外刺眼的阳光和楼下老太太们用上海话聊天的声音吵醒的。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因为潮湿而留下的淡淡水渍斑痕,恍惚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上海六月的阳光,即便是在清晨,也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热力,穿透不算干净的玻璃窗,在水泥地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

    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无声翻滚。隔壁很安静,苏晚或许还在睡,或许已经去了图书馆——他记得她提过,周末的图书馆座位紧俏,需要早早去占。

    一种莫名的、类似于安心的情绪包裹着他。比起初来那天的惶惑与陌生,经过几天,尤其是昨晚那场黑暗中的同行后,这间小屋、这个六楼、甚至这个充斥着各种生活噪音的老小区,都似乎变得可以理解和接纳了。

    他起身,打算整理一下从家里带来的书本。母亲给他塞了不少他认为用不上的参考书和旧笔记本,当时嫌重,现在却觉得是一种慰藉。他把它们从行李箱底层拿出来,准备放进书桌唯一的抽屉里。

    书桌是那种老式的、刷着淡黄色油漆的木桌,边角处的漆已经磨损,露出了木头原本的颜色。当他拉开抽屉时,问题出现了。

    抽屉发出“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拉到一半,就卡住了。他稍微用力,整个抽屉连同书桌的面板都开始剧烈地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他松开手,皱着眉观察。原来是抽屉底部的滑轨完全松脱了,一颗螺丝不知掉到了哪里,另一颗孤零零地挂着,也岌岌可危。

    这就像一件看似完好的旧衣服,轻轻一扯就露出了破绽。这摇晃的抽屉,瞬间打破了他刚刚建立起来的那点安稳感,提醒着他这间屋子的临时和简陋。

    他不甘心,试图自己修理。在行李里翻找了一阵,还真让他找到了一卷母亲塞进去的、大概是用来捆扎东西的白色尼龙绳。他蹲下身,尝试用绳子将松脱的滑轨勉强固定回原位,再把抽屉塞回去,指望能用绳子的拉力维持平衡。

    但事情远比他想的复杂。绳子的摩擦力不够,滑轨是金属的,表面光滑,他笨拙地打了几个结,不是太松就是位置不对。抽屉塞回去后,看似稳当了,但只要轻轻一拉,立刻又开始摇晃,甚至因为绳子的阻碍,发出更刺耳的噪音。

    他反复试了几次,额头上沁出了汗珠,手指也被粗糙的尼龙绳勒出了红痕,却毫无进展。一股熟悉的、属于少年人的挫败感涌上心头。在陌生的城市里,连一张书桌都在与他作对。他有些泄气地一屁股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沿,对着那个顽固的抽屉发愁。

    阳光移动着,照在他有些汗湿的额发上。楼道里传来脚步声,是隔壁的房门开了。

    林澈的心下意识地紧了一下。

    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片刻,随即,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林澈?你在吗?”是苏晚的声音。

    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有些慌乱地应道:“在的,学姐。”

    他打开门,苏晚站在门外。她今天穿得很休闲,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搭配浅蓝色牛仔裤,头发扎成一个清爽的高马尾,脸上带着晨起的清新气息,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布包,看样子是准备出门买早餐。

    “我听到你这边有动静,好像是在……折腾什么东西?”她笑着问,目光好奇地越过他,投向屋内。

    林澈侧身让开,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书桌:“没什么,就是抽屉坏了,我想修一下。”

    苏晚很自然地走了进来,凑到书桌前看了看。她弯腰,轻轻拉了一下那个被绳子五花大绑的抽屉,抽屉立刻发出抗议的“嘎吱”声,剧烈地晃动着。

    “哎呀,你这样绑可不行。”她只看了一眼,就指出了问题所在,语气里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笃定,“这尼龙绳太滑,固定不住的。而且你看,绳子这个角度,会一直磨着抽屉的侧板,时间长了,木头都得磨坏了。”

    她的观察细致入微,远非林澈这个只会用蛮力的大学生可比。林澈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纤细的背影,闻到她发间传来的淡淡洗发水香气,心里那点挫败感奇异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照顾、被指导的安心。

    苏晚直起身,转头看他,眼神明亮:“你等等。”

    她说完,便快步走出房间,回了自己的屋子。没过一会儿,她手里拿着一把中等型号的螺丝刀走了回来,递给他。

    “给,用这个。小区门口左转,走大概五十米就有一家五金店,你去找老板买一个小号的合页,大概……这么长的就行。”她用手指比划了一个长度,“再买几颗配套的小螺丝。你把这个松掉的滑轨拆下来,把合页装在那个位置,应该就能固定住了。”

    她的话语流畅而清晰,带着一种处理生活琐事特有的干练。

    林澈接过那把沉甸甸的螺丝刀,手柄是红色的塑料,有些旧了,但很干净。他难以想象,一个中文系、准备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