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母妃…女儿好累.…”沈霜梨气若游丝地说着,一边还挤了两滴眼泪下来
“好好好,你快休息,其他的事情都交给父皇。”永嘉帝看着沈霜梨这般模样,又想起她刚刚受了惊吓,心中的愧疚多了几分。
“谢父皇…”沈霜梨乖巧地躺下,闭上眼睛。不久,沈霜梨故意挑起话来,轻轻开口,“父皇..贵妃娘娘那边可有消息了?”
永嘉帝暗叹口气:“暂时还无。”沈霜梨假装无意说道,声音仍旧虚弱:“父皇,之前我游逛时,曾看见过一个婢女和几位外国使臣密切接触,还交换了什么东西,不知.会不会是她伤害了贵妃?
永嘉帝迟疑了一会儿,道:“如若真是这样,等你好些了,朕便让各宫婢子来给你见一面,就能很快找到了。沈霜梨轻轻说:“好。”
永嘉帝这大动干戈的仗势也传到了各宫妃嫔面前。已是生辰宴后第四日,江贵妃的毒性基本解除,但仍有一些乏力。江贵妃特意屏退左右,只留紫烟谈话。
紫烟跪在江贵妃面前,低垂着头:“娘娘,我……”
江贵妃用尽全身解数将手旁的酒杯甩在眼前,震得那人连连求饶。“真是没用的东西,陛下查不出来就罢了,结果让一个小毛孩撞破了…”江贵妃怒目而视,“这下连瑶儿都受到了惩罚,这三公主到底有什么魔力!陛下还因那三公主惩罚瑶儿,如今六宫都知道,不就是摆明了三公主的宠爱更胜瑶儿吗!那个草包!凭什么!?
紫烟一如既往安慰着:“娘娘莫急,反正三公主还没上过学堂。而咱们二公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等到学堂开学后,花朝节春验之时,二公主肯定又拿女子魁首,好好让陛下知道那粗苯无知的人是谁。
江贵妃笑着,眼神却冰冷彻骨:“真不愧是本宫的人.
紫烟终于敢抬起头来,笑盈盈地奉承:
“那还不是娘娘……”
“教…的……”
“好……”
眼前之人突然倒了下去,想说完的话被硬生生打断,嘴角缓缓留下鲜红的血液,看起来惊悚极了。江贵妃蹲下,静静看着眼前的人不可思议的表情,像看一只苦苦挣扎的蝼蚁。
“本宫念你侍奉有功……”
“赏你全尸……”
等眼前人药效发作差不多了,她才换成温柔似水的声音:“小烟儿,你该好好感谢本宫才是...”
紫烟的尸体被迅速拖走,地上的血迹也很快被擦干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江贵妃坐在那儿,胸口微微起伏,刚才那一瞬间的狠厉慢慢褪去。
“沈霜梨……”她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一个禁足长大的丫头,怎么突然有了这样的心计?竟然能看破她的安排,还将计就计反将一军。这次是她大意了,差点真着了道。
“娘娘……”刚才报信的宫女还跪在地上,声音发颤,“陛下的人已经往各宫去了,说是要查那个和使臣接触的宫女。”
江贵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紫烟已死,死无对证。陛下就算查,也只能查到一个“急病暴毙”的宫女,牵连不到她头上再不行,把所有责任都推到紫烟身上,自己也尚有余力。
“慌什么?”她冷声道,“紫烟命薄,突发急症没了,本宫也痛心。陛下要查,就让他们查去。我们宫里的人,行得正坐得直,没什么好怕的。她语气镇定,心里却想道:那三公主必须除掉,但不能急。陛下现在正关注着那边。她得等,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与此同时,沈霜梨在竹苑宫也收到了消息。“贵妃宫里的紫烟突然没了?”慕秋低声回报着刚打听到的消息,“说是急症,昨晚的事。
沈霜梨正在看书,闻言手指微微一顿。她抬起头,和旁边的夏贵人对视了一眼。夏贵人轻轻叹了口气:“这么巧……”
沈霜梨放下书卷,眼神微冷。是啊,真是太巧了。刚查到可能和使臣接触的宫女,人就没了。江贵妃下手真是又快又狠。但永嘉帝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猜不出其中的猫腻。
“陛下那边怎么说?”沈霜梨问。
“陛下得知后,似乎不太高兴,但也没再多说什么。”慕秋回道,“搜查各宫的事还在继续,但扣留贵族们太久,众人刚开始也配合调查,一到后面,就开始渐生异议……”
沈霜梨冷笑了一番:“陛下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和其他臣子,甚至使臣闹不愉快,留贵族们太久,容易被诟病是否别有用心……估摸着查不出什么了。”
慕秋点点头:“是的公主,所以最近已经开始不断放人了。”
沈霜梨早就料到会是这样。江贵妃能在后宫屹立多年,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这次虽然没能彻底扳倒她,但至少让父皇起了疑心,也让她们有了防备。
当年江贵妃陷害夏嫔的时候,紫烟可是出了不少力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