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
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就这样说不要就不要了,真是狠心。

    以往的沈霜梨总想着避让就能安稳度日。如今看来,这后宫之中,根本没有真正的安稳。

    夏贵人看着女儿,眼中流露出一丝奇异。女儿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有了主见和谋略,但这深宫险恶,她真怕女儿卷得太深。

    几天后,永嘉帝来看望沈霜梨。他绝口不提紫烟的事,只关心沈霜梨的身体,又问了些日常起居。

    沈霜梨乖巧应答,只在父皇临走时,似是无意般提了一句:“父皇,女儿前几日看书,看到一句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女儿觉得很有道理,以后一定会更加小心,不让父皇担心。”

    永嘉帝脚步一顿,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只是点点头:“嗯,你明白就好。”

    沈霜梨轻轻一笑。

    ……

    另一边。

    江贵妃坐在上端,一旁的沈云瑶喋喋不休:“母妃!沈霜梨这个贱人!我真饶不了她!”

    江贵妃则是示意她端庄稳重些:“放心,她们斗不过我们的。马上就是秋猎,多的是机会杀了她们呢。”

    沈云瑶想到此处,就知道母妃在说什么了,嘴角一笑:“母妃,这点小事,就不劳烦您出手了。”

    江贵妃看向沈云瑶的眼神带上了欣赏:“那便去吧。”

    ……

    秋意渐浓。一年一度的秋猎即将开始,这是宫中的大事。皇子公主、后宫嫔妃以及王公大臣都会随行。

    自夏贵人当初从嫔降到答应后,沈霜梨就再也没参加过秋猎。今年或许有二公主一事的亏欠,以及定远大将军出征边关,江贵妃在京城的势力暂时不强。

    所以永嘉帝放心带上了夏贵人和三公主。同时把同样不怎么受宠的许贵人也带上了,以防诟病。

    沈霜梨知道,这又是一个机会,也可能是一场危机。江贵妃绝不会放过这样的场合。

    “慕春,慕秋,”她轻声吩咐,“秋猎的行装,要仔细准备。尤其是骑射的衣裳,要轻便利落些。”

    她望向窗外飘落的树叶,目光沉静。猎场之上,风云变幻,谁猎取谁,还未可知。

    ……

    秋猎的日子转眼就到了。皇家猎场设在京郊围场,秋风萧瑟,草木枯黄,别有一番肃杀之气。

    沈霜梨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骑射装,颜色素净,却裁剪得十分合身。她如今虽得父皇几分关注,但份例用度终究不能与沈云瑶那般奢靡相比,一切以实用为主。

    沈云瑶也来了,被禁足许久后,她似乎收敛了些,但看向沈霜梨的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冷飕飕的。

    江贵妃称病没来,但谁都知道,她绝不会让女儿独自面对这场合。

    狩猎开始前,照例是皇子宗室子弟们展示骑射的环节。永嘉帝坐在高台之上,目光扫过场下年轻一辈。

    轮到公主时,沈云瑶特意换上了一身火红的骑装,策马在场中跑了一圈,姿态倒是优美,可惜箭法稀疏,一连三箭都脱了靶,引得众人窃窃私语,她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永嘉帝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轮到沈霜梨时,众人本没抱什么期待。一个连学堂都还未上过的失宠公主,能会什么骑射?

    沈霜梨却稳稳地翻身上马,动作并不花哨,却透着一股难得的沉稳。她挽弓搭箭,目光沉静地望着远处的靶子。

    上一世禁足,为了排遣无边孤寂和寒冷,她曾偷偷用简陋的树枝做弓,苦练过许久。那些无人知晓的艰辛,此刻化为了指尖的力量。

    嗖!嗖!嗖!

    三箭接连射出,虽未中靶心,却都扎实地钉在了靶子上,比许多娇生惯养的宗室子弟强上不少。场边微微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些低低的议论:“倒是没想到……看着文文弱弱的,竟有些力气。”

    永嘉帝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微微颔首,对身旁的内侍道:“三公主,倒有几分韧劲。”

    只是几分韧劲,一句算不上夸赞的评语,却足以让刚刚丢了大脸的沈云瑶咬碎了银牙。场上的目光都被沈霜梨包揽,有羡慕,有称赞,自然也有嫉妒。

    “三皇兄,你说咱这三皇妹可了不得。”四皇子沈箐笑了笑。“不过小把戏罢了,比上你我还是差了点水平。”三皇子沈珘说罢。

    沈箐别开眼,继续看向赛场上的女子,心道:沈珘真是无趣,天天摆着个脸色。如若真的和骑射课年年课业霸榜前二的他俩技术一样,而且她还没上过骑射课,那她不就是神仙般的存在?

    “三殿下,四殿下,吴妃娘娘来了。”一位侍卫通传道。沈珀和沈箐马上鞠躬作揖,同声道:“母妃。”“吴妃娘娘。”

    吴妃身着湖蓝宫装,云鬓间一支金凤步摇轻颤。衣襟银线绣莲纹,袖口缀着雪白貂毛。她抬眼时眸光温润,唇角天然含笑。

    “免礼。”吴妃的声音慈祥又柔顺,上前轻轻扶了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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