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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展圆满落幕后的那几个月,时光像是被浸在了温润的蜜糖里,流淌得缓慢而黏稠。顾野这匹曾经鬃毛飞扬、蹄声哒哒闯入无数人生命的野马,仿佛真的找到了那片能让他安心徜徉的草原。沈酌的温柔,化为了无处不在、细致入微的渗透。

    他会记得顾野某天窝在沙发里,盯着美食节目时无意识嘟囔的一句“这玩意儿看着挺香”,下一餐,那道菜便会以更精致完美的形态出现在餐桌上。顾野会瞪大眼睛,用带着点北方口音的惊叹嚷道:“我靠,沈酌你神了啊!我就随口一说!”

    沈酌只是淡淡一笑,用筷子尾端轻轻敲一下他的碗沿:“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夜晚,顾野偶尔还是会从光怪陆离的旧梦中惊醒,冷汗涔涔。不等他茫然四顾,沈酌的手臂便会从旁边环过来,将他带着凉意的身体揽入温热的怀抱,掌心在他背后一下一下地轻拍,低沉的声音熨帖在耳畔:“没事,我在。”没有多余的追问,只是无声的陪伴,直到顾野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绵长,再次沉入安眠。

    沈酌的画室,成了顾野探索的新天地。他不再只是那个被动等待被描绘的模特,开始好奇那些瓶瓶罐罐、那些粗细不一的画笔。沈酌便由着他捣乱,有时会从身后握住他的手,带着他调和颜料,感受不同比例下色彩微妙的变化。

    “喏,群青加一点赭石,能调出远山雾霭的灰度。”沈酌的声音很近,气息拂过顾野的耳廓。

    顾野盯着调色盘上那抹高级的灰,眼睛亮晶晶的,嘴里却习惯性地跑火车:“牛逼!这玩意儿比我以前混夜店调的酒复杂多了!”

    沈酌失笑,屈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专心点。”

    顾野揉着额头,嘿嘿笑着,转过头飞快地在沈酌唇上啄了一下,然后像偷了腥的猫一样得意:“奖励老师的!”

    沈酌眸色深了深,扣住他的后脑,将这个蜻蜓点水的吻加深,直到顾野气喘吁吁地软在他怀里,才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哑:“……一辈子时间,我慢慢教你。”

    “一辈子”这三个字,像最醇厚的酒,灌得顾野晕晕乎乎。他那些残存的、属于过往的清醒和戒备,在这密不透风的温柔包裹下,几乎消散殆尽。他不再理会手机里那些狐朋狗友的邀约,回绝的信息从“没空”变成了更直接的“陪我家沈老师”。他甚至开始学着打理沈酌的画室,虽然常常把画笔插错地方,或者把不同性质的颜料混在一起,搞得一团糟。

    沈酌从不真的生气,只会在他手忙脚乱、一脸懊恼时,走过来,耐心地一点点重新归位,然后捏捏他的鼻尖,语气带着纵容:“小笨蛋。”

    顾野会梗着脖子反驳:“你才笨!”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他像一只彻底被驯化的、收起所有利爪的兽,心甘情愿地盘踞在沈酌为他划定的领地,满心满眼都是这个给予他无限安宁和宠溺的男人。他变得有些“恋爱脑”,会因沈酌一个赞赏的眼神而雀跃一整天,也会因为沈酌接电话时微微蹙起的眉头而忐忑不安,凑过去问:“怎么了?有事?”

    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却不知那点患得患失,早已被沈酌看在眼里。

    沈酌会放下手机,将他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轻描淡写地带过:“没什么,画廊的一点琐事。”然后转移话题,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顾野被沈酌圈在怀里,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刚才那点不安瞬间就被熨帖平整了。他仰起头,下巴蹭着沈酌的肩窝,像只被顺毛抚摸的大型犬,哼哼唧唧地开始点菜:“想吃你上次做的那个红酒炖牛肉,还有蒜香面包……唔,能不能再加个奶油蘑菇汤?”

    沈酌低头看着他亮晶晶的、带着点讨好意味的眼睛,指尖轻轻拨弄着他后颈柔软的短发,语气纵容:“要求还挺多。”

    “那当然,”顾野理直气壮地挑眉,嘴角翘起,“谁让你做得比米其林大厨还好吃。”他说着,又凑上去在沈酌唇角啄了一下,带着点黏糊的劲儿,“奖励提前给了,沈老师辛苦。”

    沈酌眸色微暗,扣在他后腰的手收紧,将人更深地按向自己,声音低了几分:“这点奖励……可不够。”

    顾野被他看得耳根发热,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却还不肯服软:“那、那你想怎么样?”

    沈酌没说话,只是用指腹缓缓摩挲着他的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那眼神沉静如水,却又像带着钩子,无声地传递着某种危险的信号。

    顾野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那股熟悉的、被完全掌控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混合着一种隐秘的期待。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刚想再说点什么,沈酌却忽然松开了他,站起身。

    “先去把画具收拾了,”沈酌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暧昧只是顾野的错觉,“牛肉要炖很久。”

    顾野“哦”了一声,看着沈酌走向厨房的挺拔背影,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又有点被吊着的不满足。他磨磨蹭蹭地走到画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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