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tm的
前,看着那幅依旧被白布覆盖的《浪子回头》,心里那点被强行压下的患得患失,又悄悄冒了头。

    沈酌对他很好,好到无可挑剔。可有时候,那种好,就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看似亲密无间,实则始终带着一种冷静的审视和距离感。尤其是在涉及这幅画,或者某些关于“未来”、“一辈子”的话题时,沈酌总是用一种温柔却不容置疑的方式,将他的试探轻轻挡回来。

    就像刚才,他明明想问清楚电话里到底什么事,为什么蹙眉,可沈酌一个拥抱,一句轻描淡写的“琐事”,就让他把所有疑问都咽了回去。

    他不是感觉不到这种微妙的控制,只是……他太贪恋沈酌给予的这份安宁和温暖了。他像个在沙漠里跋涉了太久的人,好不容易找到一片绿洲,哪怕知道这绿洲可能只是海市蜃楼,也舍不得离开。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那冰凉的白布,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了。至少现在,沈酌是他的。这就够了。

    他转身,开始认命地收拾起散乱的画具,动作间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属于“家”的归属感。画笔按照粗细型号插回笔筒,颜料盖紧盖子放回原处……这些沈酌教给他的规矩,他已经做得越来越熟练。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笃笃声,和牛肉下锅时滋啦的油响,混合着浓郁的香气飘出来,渐渐充满了整个空间。

    顾野收拾完画具,溜达到厨房门口,看着沈酌系着围裙、专注忙碌的背影。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流畅的肩线,那双手,既能执笔描绘世间极致的美,也能为他洗手作羹汤。

    这一刻的烟火气,太过真实,太过温暖,足以将心底所有的不安和疑虑都暂时驱散。

    顾野靠在门框上,看着看着,嘴角又忍不住扬了起来。

    去他妈的患得患失,去他妈的控制欲。

    他现在,很快乐。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