邃,像一口古井,能将人吸进去。
“画展的赞助人不止他一个。他的关心,也与我无关。”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你需要关心的,是这幅画什么时候完成,是你这个‘终身模特’的协议履行得是否到位。”
他微微前倾,气息拂过顾野的耳廓,带着蛊惑人心的低哑:
“以及,我什么时候,会向你收取……协议之外的东西。”
协议之外的东西……
顾野的耳根“唰”地一下全红了。他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撞到身后的画架,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
沈酌却已经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句充满暗示性的话不是出自他口。
“休息够了?”他拿起画笔,蘸取颜料,目光重新投向画布,“继续。”
顾野晕乎乎地站回光里,感觉自己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阳光温暖地笼罩着他,可他却觉得浑身都在发烫。
酸甜交织,患得患失,被轻易看穿又被他温柔圈占……这种感觉太过陌生,太过汹涌,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看着沈酌专注作画的侧影,那个在光影里显得愈发清隽挺拔的男人,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清晰的念头——
他完了。
他这只自以为是的飞鸟,不仅落入了猎人的网,甚至开始贪恋起网上沾染的、属于猎人的气息。
而他,似乎并不想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