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自己来...定义?"
苏瑾重复着这句话时,尾音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她正伸手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这个动作因为林墨的话而停顿在半空中。
此刻正是日落时分,初夏的傍晚还残留着白天的暖意,却又多了几分清凉。他们沿着公园的鹅卵石小径慢慢走着,斜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不远处有个小孩正在追泡泡,欢快的笑声随风飘来。
林墨没有立刻回答。他停下脚步,目光越过眼前的人工湖,投向对岸那片密密麻麻的写字楼。那些亮起的窗户在渐暗的天色中格外醒目,明明灭灭的,像是——
"像不像星空?"他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什么?"
"那些灯光。"林墨抬了抬下巴,"你看,有的亮着白炽灯,有的是暖黄色,还有的在一闪一闪。远远看过去,是不是特别像星星?"
苏瑾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确实,那片写字楼群在暮色中竟有了几分银河的壮美。
"我有时候加班到深夜,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就喜欢数这些还亮着的窗户。"林墨笑了笑,"每一盏灯背后,可能都有一个正在为梦想拼命的人。"
他转过身,面向苏瑾,眼睛里闪着某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
"所以刚才你说的''''我们自己定义''''..."苏瑾忍不住把话题拉回来。
"对,定义。"林墨深吸一口气,"苏瑾,你想象一下——《死亡笔记》为什么只能是一本漫画?"
他不等她回答,就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语速渐渐加快:
"它可以是一部动画——不是现在电视上播的那种粗制滥造的东西,而是每一帧都精致到能当壁纸,每一个分镜都还原原作张力的精品。你记得夜神月第一次写下名字那个场景吗?漫画里用了整整两页的特写,要是做成动画,我们可以让羽毛笔落下的瞬间,墨迹在纸上晕开的样子像一朵缓缓绽放的花..."
苏瑾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它还可以是一部电影——真人电影。找最好的导演,最合适的演员。不是随便找个流量明星来尬演,而是要找到真正能演出那个智商对决感觉的演员。你想想,当L第一次出现在屏幕上,穿着白T恤盘腿坐在沙发上,咬着拇指说''''我很怀疑''''的时候,影院里的观众会不会激动得尖叫?"
"等一下,"苏瑾忍不住打断,"这个构想是不是太...超前了?现在的市场..."
"还没完呢。"林墨眼睛亮得惊人,"周边呢?我们完全可以做一本高度还原的笔记本——不是随便印个封面就完事,而是从纸张质感、装帧设计到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复刻。让读者拿到手里的那一刻,真的感觉自己拿到了那本笔记。"
他越说越激动,索性拉着苏瑾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木质椅面还残留着太阳的余温。
"但这都只是一部作品。"林墨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苏瑾,你往远了想——如果我们以后有十部,二十部这样的作品呢?如果我们能打造一个品牌,一个只要读者看到logo,就知道这一定是精品的品牌..."
晚风吹过,带来远处卖棉花糖的甜香。苏瑾感觉自己心跳得厉害。
"我们不只是在卖版权,苏瑾。我们要做的是握住最核心的东西,构建一个完整的生态——从最源头的漫画,到动画、影视、游戏,再到各种衍生品...甚至,也许某一天,我们能有自己的主题乐园。"
他说到这里突然笑了,有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我是不是想得太远了?"
苏瑾没有回答。她只是怔怔地看着他,感觉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变得模糊——孩子的笑闹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远处马路上的车流声,全都退成了背景。只有林墨的话语清晰地敲击在她的耳膜上,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动画、电影、主题乐园...
这些概念在蓝星的文创产业里,不是没有人提过。但更多是零碎的、割裂的尝试。有人做漫画赚了钱,就把动画版权卖掉;动画火了,再卖电影改编权。从来没有人像林墨这样,把这一切串联成一个完整的、环环相扣的生态系统。
这个蓝图太庞大了,庞大到让人本能地觉得不真实。可偏偏从林墨嘴里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