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逻辑力量——每一步都走得通，每一个环节都衔接得天衣无缝。

    

    "你知道这像什么吗？"林墨轻声说，目光又飘向了远处那片"星空"。

    

    苏瑾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像一个帝国。"他自问自答，"文化的帝国。"

    

    暮色渐深，路灯"啪"地一声亮了，暖黄的光晕洒在林墨的侧脸上。苏瑾看着他被光线勾勒出的轮廓，忽然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跳得又重又快。

    

    不是因为那些宏伟的构想——虽然它们确实令人震撼。而是因为眼前这个人，他的视野，他的格局，早就跳出了这个时代的局限，看向了她甚至无法想象的远方。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还在琢磨怎么把收音机修得更好，他却已经在你面前摊开了智能手机的设计图。

    

    "帝国..."她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词，感觉它在舌尖滚动，带着某种灼人的温度。

    

    林墨转过头来看她，眼神里带着询问。

    

    "我..."苏瑾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突然觉得一切都很不真实——从他们决定做漫画网站开始，到现在坐在这里谈论"文化帝国"，这才过了多久？

    

    "你觉得我疯了？"林墨半开玩笑地问。

    

    苏瑾摇摇头，很慢，但很坚定。

    

    "不。"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

    

    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你画的这个蓝图太庞大了，大得让我有点...害怕。但同时..."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但同时，又让我特别兴奋。"说到这里，她的眼睛终于亮了起来，像是对岸写字楼里某盏刚刚点亮的灯，"就像...就像我们即将要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

    

    林墨笑了，这次是真正放松的笑容。他从口袋里掏出两颗水果糖，递给她一颗："尝尝，楼下便利店新进的牌子。"

    

    苏瑾剥开糖纸，把橙色的糖果放进嘴里。酸甜的橙子味在舌尖弥漫开来。

    

    "所以，"她把糖纸小心地叠好，"我们第一步要做什么？总不能明天就去盖主题乐园吧？"

    

    林墨被逗笑了："那倒不用。不过，我们确实该开始布局了。《死亡笔记》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我们要签更多有潜力的作品，培养自己的创作团队..."

    

    他说话时，苏瑾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划着什么图案，像是在勾勒未来的蓝图。

    

    "...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开始组建专业的IP运营团队。不能像现在这样，所有事情都是我们两个亲力亲为。"

    

    "说得容易，"苏瑾忍不住吐槽，"上哪找既懂内容又懂运营，还要理解你这种...超前思维的人？"

    

    "找不到就自己培养。"林墨说得轻描淡写，"我相信，总会有人和我们一样，相信这个愿景。"

    

    夜色渐渐浓了，对岸的灯光越来越密，真的像极了一片坠落在人间的星空。

    

    苏瑾看着那片光海，忽然觉得"帝国"这个词，不再那么遥不可及了。

    

    "走吧，"林墨站起身，向她伸出手，"回去还得改《死亡笔记》最新一话的分镜。你的帝国梦，还得从一张张画稿开始。"

    

    苏瑾笑着抓住他的手站起来："纠正一下，是我们的帝国。"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感觉心脏又重重地跳了一下——但这次，不是因为惶恐，而是因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