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共分两坊,一处叫做游天境,一处叫做乐思园。前者是文人雅士交流曲乐的地方,后者自然就是男女之间寻求乐趣的秘境。不过也有人说游天境就是乐思园的一个幌子,不过是为了传出去好听些,也好让那些前来寻欢作乐的人们寻个好由头。
两坊之间间隔不过百米。有明路也有暗道。心思不加掩盖者大可直接进了正门就沿明路去。心思扭捏者往往会求人指一条暗道,左顾右盼地才肯往乐思园去。
林芍落回了京城之后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自然是秉持着好奇的心态。换了男装就大步走了进去。
游乐坊虽说热闹,但亲热的举动从不展于大庭广众之下,所以没有姑娘会拎着手帕,轻飘飘地丢出去又依依不舍似地收回来,对路过的人都抛去媚眼。以这样的姿态站在坊外招揽客人。
但会有善器乐者于坊间抚琴,坊门大开,乐声悠扬,能够传到这条街的每一个角落,而站在坊门之外,能瞧见那一方舞台之上有数位舞姬演绎各种舞曲。
很难不叫人往里走一探究竟。
等进了正厅便会有人走上前来,持两种号码牌,问来客是听曲还是谈心。
若是前者,便问问其喜好,随即便可坐下听曲。
若是后者,问的话自然会更多一些。
迎客那女子仔细打量了林芍落一下,便笑着上前来问他是听曲还是谈心。
林芍落从那些市井之人中听过这种问法的意思,自然也能够承接下来,所以当即就回了那女子,说自己既想听曲又想谈心,但只要一位姑娘为他弹奏即可。
那女子笑面应了下来,招呼一小厮让他为林芍落引路。
等到了楼上的包房,早有姑娘在那里等候。
林芍落虽同为女子,但毕竟在军营中待了太长时间,对于精心打扮的姑娘实在是少见。更何况是会对自己推心置腹,又面相柔和,声音温软的人。
任谁都会醉倒在这样的温柔乡中吧。
她刚一坐下,那姑娘便斟好了茶,坐于林芍落对面 ,轻声细语地问道:“公子想问些什么呢?”
“我知游乐坊知天下事,但不知朝中之人是否也能问。”
女子点头,“自然。”
“姑娘可知言栾?是陛下的三皇子。”
那女子听到那个名字时,眼神若有所思似地转了一圈。
林芍落还以为是她没听清,又附加道:“我近日听闻坊间在传他与林大将军之女的婚事。话里话外都是对这桩婚事的哀叹。所以好奇想要打听一二。不知姑娘可知此事?”
女子点头,“自然。不过公子所问范围太广,不知想从哪些方面了解呢。”
林芍落撑着脸,略微思索了一些问道:“那……就说说他那个面具吧。我与他虽未蒙面,却听闻他常带一副黄金面具,真容不现于人前。他那副面具有何来源吗?”
女子听后摇了摇头,”面具来源……游乐坊也不知。“
林芍落蹙眉,心里有些失望。暗自吐槽道,看来你们这游乐坊也不过如此嘛,吹什么京城百事通。随便问几个问题都答不上来。左一句右一句的,敷衍我呢。
“但面具的模样公子可以一见。”
女子顺势从袖中掏出两张画纸,一张是单单只有面具,另外一张则是言栾的画像,只不过戴着面具,面容看不真切。
这戏法倒叫林芍落一喜,凡是自己想要知道的都能从袖中摸出来吗?那真是神奇。
她埋头仔细看着两幅画纸,看着言栾,神色有轻微的诧异。
女子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公子可是哪里有疑惑?”
林芍落迟疑了一瞬才摇头回应,“没有。只是觉得隐约有些眼熟。”
“眼熟?公子见过?”
林芍落正想否认,但转念一想,传闻不是说言栾常出入这种场所吗,那见过他岂不是再正常的一件事,为什么眼前这个人表现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
所以林芍落干脆直接问道:“传闻不是说言栾是游乐坊的常客吗?来去必然也不会全然没有痕迹,我若是偶然见过,也是足以令姑娘惊讶的吗?”
女子哑笑,犹豫片刻之后与林芍落对视,“我以为女公子询问三皇子殿下的事情,是同之前来求问的人一样,都是有想要婚嫁之意,如今看来只是全然好奇他在外人面前所展现出来的样子吗?”
林芍落女扮男装被其点破,一时哑口无言,她本想着扮男装行事会方便些,来游乐坊这种地方也不会太显奇怪,料想过自己会被识破,但不成想会这么快。
那女子随即又补了一句,“游乐坊每日来往者众,所见到的把戏自然也不少。女公子虽然英气,但……自踏入坊门时,便已被识破。”
林芍落眉梢一挑,索性也不再压低声音说话,好奇问道:“按姑娘的说法,之前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