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约有十来人,有时多有时少。”
林芍落应声点头,“那最多的时候是因为什么?是他偶然的英雄救美,还是做了什么善事?”
女子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不过是因为三皇子殿下经过了她们身边,帮她们拾起了掉落的东西。便有女公子前来问:‘他看了我一眼,还对我笑,让我将东西收好。这算不算是一种暗示?’,诸如此类的情况不在少数。不过后来就少了。因为三皇子殿下发现他所路过的地方总有姑娘落东西,况且物件也不小。故意的成分太明显……”
林芍落忍俊不禁,想着倒是乐事一件,笑声止住那一刻又突然调转了话题,“既然如此,看来我想问的姑娘解答不了了?”
女子无言,只是又从袖中掏出一纸,递与林芍落。
林芍落接过一看,纸上两个飘逸大字——共谋。
“这是坊主给出的答案,不知女公子是否满意?”
林芍落没有回答,只是不再看向对面的姑娘,而是转头将眼神落到了房间角落处的屏风上,“只是这样?”
女子顺着林芍落的目光看过去,故作沉静问道:“女公子在看什么。”
林芍落讪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坊中这屏风有几分意趣。不知从何处购得,容我也去买。”
“这……恐得让我去问问采买的人。”
“那好,我明日此时再来询问,到时候姑娘可要做好了准备告知我来处?”林芍落笑着起身离开。临走时目光仍然落在那屏风上不曾离开。
女子笑送林芍落离开,待她走远之后,屏风之后有一人悄然走出。
女子回首一望,俯身行礼,“坊主。”
“看起来她也发现了我。果然是瞒不住。”
回到林府之后,似乎没有人对林芍落的行踪感兴趣,没有人在乎她去了何处。好像默认这位久居边关的大将军会安然待在房中。
等到用过了晚膳,阿黎伴着林芍落同进了房间。
林芍落坐在桌边,拾了一把桌上的瓜子,塞了一些给阿黎,剩一些自己用手剥开,将瓜子仁都盛在另一个盘中。
“你看起来年龄与我相仿。今年满多少啊?”
“回小姐。今年十六。”
林芍落冲她笑了笑,打趣道:“别总叫我小姐,显得生分,你今年十六,不过小我两岁,正是妹妹的年纪。唤我姐姐就好了。”
阿黎不知为何,听了这话当时就慌了神,瓜子都不敢再攥在手中,神色紧张,当即就跪在了林芍落面前,说这可不行,有违背什么什么规矩。
林芍落无奈叹气,大致想到自己日后会经受多少这样的场景,所以就伸手将她扶了起来,语气比起先前更加柔和了些。
“这是干什么。屋中不过你我两人。何必做这些,难不成还有旁人瞧着?起来吧。”
阿黎坐起来,离林芍落更近了些。
“我不过是想你不要对我太过生分。在我这里也不要有什么主仆的压力。像平常一样交流就好。我瞧白日里你讲话还算活泼,怎么现在反倒畏手畏脚的了,莫不是挨了训?”
阿黎沉默不语,林芍落便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没事。你若是不愿意,还可以同军中那些人一样,唤我林将军也是可以的。别怕我,好吗?”
阿黎点了点头,将眼中的泪花收了回去。
见她情绪稳定下来,林芍落又接续问道:“我许久未回来了。好多事情都模糊了。都忘记你是何时入府的了。”
问到这个问题时,阿黎的手似乎比之前攥得更紧一些,支吾着回答道:“阿黎九岁那年,村庄遭了天灾,跟家中人走散了,幸得大将军当时途经救了我们,又替我们安排差事。但阿黎当时还小,什么都不会,所以大将军就带我回了林府。跟在小姐……姐姐身边。”
“哦。这样啊……”林芍落应和道,“那你还记得自己的姓氏吗?总不会只有昵称吧?”
阿黎摇摇头,“我们村里都说贱名好养活,所以未曾取姓。”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原有姓氏,但被抹去了。你如今的年岁仍旧待在林府中真是可惜。”
两人又东说西谈什么坊间八卦,阿黎期间还感慨,“还以为姐姐对这些东西没有兴趣呢。”
林芍落笑着搭话,“那是因为以前都听不着这些乐事。还以为世间只有打打杀杀呢。”
相谈一直到三更才结束。林芍落干脆就让她宿在房内,不必回去。
一直到第二日晌午,等到其他侍女来林芍落房间收拾时,阿黎才猛然惊醒。
但林芍落却不在房内。
她顿时一惊,抓住来整理房间的侍女,“姐……小姐去哪了?”
“小姐早陪着夫人出去纳凉去了。你午膳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