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来不及了!
她抬头看了看。
房梁!
对,就躲那儿!谁也想不到一个宫妃会爬梁上柱!
说时迟那时快,怀瑾深吸一口气,凭借自幼练武的底子,足尖轻点,手脚并用,三两下就利落地攀上了房梁,小心翼翼地蜷缩在阴影里,屏住呼吸,心里暗自得意:这下总找不到了吧!
“吱呀——”门被推开了。
林嬷嬷的声音传来:“这里是档案房,沈答应怎么会在这里?”
另一个宫女怯怯道:“嬷嬷,要不要进去看看?”
林嬷嬷:“看看吧。”
脚步声踏了进来。怀瑾在梁上紧张得手心冒汗,一动不敢动。
“咦?”林嬷嬷的声音带着疑惑,在下方响起,“这地上的脚印……像是刚留下的?”
怀瑾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刚才情急,忘了处理脚印!
她下意识地想挪动一下,换个更隐蔽的姿势,结果忘了自己正蹲在一根看起来粗壮、实则内里有些腐朽的梁上。只听脚下传来细微却清晰的“咔嚓”一声!
不好!怀瑾脑中警铃大作,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根梁木竟不堪重负,突然断开!
“啊——!”
在林嬷嬷和宫女惊恐的目光中,只见一个浅碧色的身影伴随着断裂的木屑和簌簌落下的灰尘,手舞足蹈地从房梁上惊呼着栽了下来——
“嘭!” 怀瑾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还好她反应快,落地时勉强护住了要害,但姿势着实不雅,灰头土脸,发髻也散了,步摇歪斜地挂着,好不狼狈。
空气瞬间凝固。
尴尬。
非常尴尬。
林嬷嬷和那小宫女目瞪口呆地看着从天而降、摔得七荤八素的沈答应,下巴都快惊掉了。
怀瑾摔得眼冒金星,晕头转向,一抬头,正对上林嬷嬷那张写满了震惊、狐疑和难以置信的脸。
“沈……沈答应?!”林嬷嬷的声音都变了调,“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她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一个宫妃怎么会出现在尚药局档案房的房梁上,还把梁给踩断了!
怀瑾疼得龇牙咧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一边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一边脑子飞转,试图挽救:“嬷、嬷嬷……误会!天大的误会!臣妾刚才……刚才在前院等着取冰,可等了很久都没人来……”
怀瑾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臣妾想着,会不会是冰还没准备好?就想自己去看看……”
她一脸无辜:“结果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来了……”
林嬷嬷皱眉:“那您为什么要跳到房梁上?”
她指着房梁,信口胡诌,语气真诚得她自己都快信了,“臣妾……臣妾是见那梁上似乎有、有鼠患!对,鼠患!怕它们啃坏了珍贵典籍,特、特地上房查看!谁知……谁知这梁木如此不结实!真是……真是岂有此理!”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甚至还带着点义愤填膺。
林嬷嬷和宫女面面相觑。
追老鼠,所以跳到房梁上?这逻辑……
怀瑾自己都觉得这理由蠢毙了。
林嬷嬷狐疑地看着她:“老鼠呢?”
“跑了!”怀瑾立刻说,“臣妾在房梁上待了一会儿,那老鼠就跑了!”
“然后臣妾想下来,结果……结果房梁上有灰,太滑了……”
她尴尬地笑了笑:“就掉下来了。”
林嬷嬷看着地上狼狈不堪、还在那强行解释的沈答应,嘴角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她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沈答应,此乃尚药局机要之地,闲杂人等不得擅入,更不得上房揭瓦!”
怀瑾知道这谎圆不过去了,趁着林嬷嬷还在消化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她忍着疼,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拍打满身的灰尘,语速飞快:“嬷嬷教训的是!是臣妾莽撞了!臣妾这……这腿好像摔得不轻,得赶紧回去把冰敷上!”
说完,她几乎是拖着摔疼的腿,一瘸一拐,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档案房,留下林嬷嬷和宫女在原地,对着那截断梁和满室狼藉,在风中凌乱。
身后传来林嬷嬷的声音:“沈答应!慢着走!”
可怀瑾已经跑远了。她一路狂奔,冲出尚药局。
直到跑到宫道上,她才停下来,扶着墙喘气,拍打着满身的灰尘,试图整理歪斜的发髻和惊魂未定的心情。
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查案差点变拆房! 她懊恼地想着,脚踝处还隐隐作痛。
丢死人了!
雪盏早已在外面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