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看着怀瑾迷茫的眼睛,继续引导:“但你不一样。前几日寿宴,你敢在众人面前直言献艺,虽险却诚;今日对弈,你又能为不相干的宫人争得一份恩典,这份胆识与赤诚,才是你沈怀瑾独有的光芒。”
怀瑾愣住。
陆若霜认真地说:“记住,你是独一无二的。不要刻意去模仿别人,也不要把自己变成你以为皇上喜欢的样子。你就是你,沈怀瑾。你有自己的主见和胆识。这些,都是你的优点。你要做的,是要让皇上看到,他身边已有的百花之中,还有你这样一株不一样的、生机勃勃的翠竹……”
怀瑾听着,眼眶有些红了。入宫几月,她处处受挫,也就只有陆姐姐还是对她这么温柔,相信她。她喉头一哽:“姐姐……”
陆若霜温柔地望着她:“傻丫头,去吧,好好准备。姐姐等着你的好消息。”
怀瑾敛了敛神,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嗯!”
她站起来,给陆若霜行了一礼:“姐姐,今日的话,瑾儿记在心里了。”
陆若霜拉着她的手,认真地说:“瑾儿,你我姐妹,以后在宫里,咱们要互相照应。”
怀瑾用力点头。
*
怀瑾回到东殿暖阁,雪盏和静棠早已备好了温茶。
“小主,陆贵人说得在理。”雪盏一边为她斟茶,一边小声附和,“陛下若真厌极了小主,根本不会给什么三日之约。”
静棠也点头:“是啊小主,您就别太忧心了。”
怀瑾接过茶盏:“若霜姐姐的话是有道理。但是……”她沉静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过几日的射箭场,我依旧不能尽全力。”
她抬眼看向两个心腹丫鬟,声音压得更低:“我的箭术,雪盏是知道的。虽不敢说百步穿杨,但……与军中精锐男子一搏,也未必会输。”这是她身为将门之后,自幼苦练,融入骨血的本事,也是她深藏的底气。
“可是,入宫前,祖父千叮万嘱,”怀瑾的眼神变得凝重,“绝不可在人前,显露真正的武功与骑射之能。皇帝的枕边人,若武功高强,必会引起猜忌与忌惮。锋芒过露,是取祸之道。”
她不能因为一时意气,就将自己和家族置于险地。
她闭上眼,脑海中却不自觉浮现出今日的场景——萧景焕坐在对面,那与当年辰哥哥有几分相似的脸庞……
她又用力摇摇头,不可能,他不可能是辰哥哥。
当年辰哥哥虽然与她经常斗嘴,却是对她很好。他会教她一些她不会的武功招式,她会带他熟悉军营的每一个角落。他们经常斗嘴,但也经常一起笑。再想想皇上冷漠的神情,刻薄的话语……
想通了这一层,怀瑾心中反而清明起来。正欲歇下,脑中却闪过一个念头:“小喜子!他的伤……太医嘱咐需用冰镇着消肿,我竟浑忘了!”
静棠和雪盏都是一愣。
怀瑾急切地说:“静棠,你快去尚药局取些冰回来!”
静棠正要应声,怀瑾想到王五死的蹊跷,这正好是一个调查的契机,又摆了摆手:“不,还是我自己去吧。”
她站起身,想往外走。
静棠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劝道:“小主,如今已是戌时二刻,此刻宫钥早下,各局司皆已落钥销钥了。即便您亲自去,司职的宫人也无法为您破例开启……”
怀瑾愣住:“已经这么晚了?”
静棠点头:“是。不如明日一早,小主再去?”
小喜子还等着冰敷伤呢。
他那红肿的膝盖,青紫的手臂……
若不是因为自己的儿女情长的纠结,她本可以早些回来,早些去取冰,甚至还能问上几句。
现在好了,小喜子的冰,又要拖一天。
而王五的线索,也要等到明日才能去查。
怀瑾垂下眼,声音有些闷:“也只能这样了。明日一早,我便亲自去。”
静棠应声:”是。小主,您今日也累了,先歇着吧。”
怀瑾点了点头。
*
次日,卯时刚过。
她昨夜几乎没怎么睡,满脑子都是萧景焕那关于沈家教养的严厉斥责,还有……小喜子满身的伤,王五的暴毙……
天刚蒙蒙亮,她就起了。
她带着雪盏往尚药局赶去。
“小主,您慢些。”雪盏在后面小声说。
怀瑾脚步不停:“得趁着人少,早些去。”
晨雾还未散尽,宫道上静悄悄的。
*
尚药局内药香弥漫,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