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谢临舒和亓时屿度过了极其尴尬的一天。

    亓时屿的微博一发出,全网都知道他已经醒了,不论是真情实意还是表面功夫,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打来关心的电话。

    亓时屿的手机打不通,刘宏瑞的手机就理所当然的被打爆了,于是他又开启了一轮新的忙碌,把谢临舒两个人丢在病房里。

    百忙之中也没有忘了这两个人都行动不便,喊人来送饭。

    亓时屿看起来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开口,只是一直用一种灼热且好奇的目光看着谢临舒。

    谢临舒全当没看见,垂着头玩手机里的消消乐。

    他不想回答他那些问题——亓时屿想要的答案,他给不了。十三年太漫长,对十八岁的亓时屿尤其如此。他已经伤害过对方一回,不想再来第二回了。

    两个人沉默地过完了一天,晚上谢临舒没有回酒店,就在病房陪着。

    虽然医院有专业的医护,他帮不上忙,但就这么走了他很难放下心来。

    白天阳光明媚,晚上竟然下起了雨,起先只是毛毛细雨,后来越下越大,雨声也越来越嘈杂。

    谢临舒躺在陪护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谢临舒翻了个身,面向亓时屿那边,借着路灯昏黄的灯光看见亓时屿平躺着,闭着眼,胸膛规律地起伏着,像是睡着了。

    失忆……原来如此戏剧化的事情真的会发生在生活里吗?

    盯着亓时屿看了许久,近日来的疲惫携带着困意上涌,谢临舒又翻了个身。

    听着连绵的雨声,谢临舒又回到了那个暴雨的下午。

    黑沉沉的走廊里,他向唯一一位拿着伞的女同学借了伞,和亓时屿并肩走进了雨幕里。

    雨很大,风也不温柔,雨丝总往两人身上飘,女同学的伞很小也很轻,遮不住两个男高中生,谢临舒只好和亓时屿挨得近一点,再近一点。

    轻薄的衣物阻隔不了灼人的体温,明明还没有分化,谢临舒却感觉自己闻到了红茶的香味,下意识向右侧空档处移动了两步。

    亓时屿察觉到了谢临舒的小动作,又把他拉了进来,说:“靠近点,等会儿淋湿了。”

    谢临舒不好再往外走,只能和亓时屿肩挤着肩的在雨里找猫。

    阴沉的天和连绵的雨都给两人寻找猫增添了困难,两人只能借着一楼教室那点微弱的灯光四处寻找。

    找了四五分钟,两个人都没有发现猫咪的身影,且猫咪也没有再发出声音,谢临舒开始有点着急了。

    “我们还是分开找吧。”说着,就要走出伞外。

    “不行。”亓时屿拉着谢临舒的手腕不许他离开。

    谢临舒皱着眉,不太开心,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亓时屿却直接把伞塞进他手里,想自己去雨里寻找。

    这下轮到谢临舒不同意了,抓着亓时屿的手不放。

    两人正僵持着,微弱的猫叫再次响起,近在咫尺。

    谢临舒立马探头去看,果然在绿化带里看到了一只小小的白色的猫,鼻子右边有着花瓣一样的黑色印记,它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毛一缕缕地贴在身上,全身湿透了。

    谢临舒也顾不得和亓时屿僵持了,松开手,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也不管有没有淋雨,连忙上前拿外套包住小猫。

    亓时屿“啧”了一声,赶紧上前拿伞遮住谢临舒。

    这一折腾完,两个人回到走廊的时候基本上已经湿完了。

    亓时屿先替谢临舒把伞还了,才回来看谢临舒。

    谢临舒正抱着猫小心翼翼地看,连头发湿漉漉的都来不及管。

    “你就这么喜欢猫?”亓时屿无奈地问。

    谢临舒“嗯”了一声,眼睛都没有从猫的身上离开,手悬在猫咪身上犹豫着没有落下。

    “那么喜欢,怎么不自己养一只?”亓时屿疑惑。

    谢临舒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一件事情,对着亓时屿心虚地笑笑,小声地说:“我对猫毛过敏。”

    “什么?!”

    “谢舒序!”

    两道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给谢临舒吓了一跳。

    前一道声音是亓时屿发出的,后一道声音自然是……

    谢临舒闻声看去,是他的妈妈,撑着伞手里还拿着一把伞在四处找他,面上的表情看起来大事不妙。

    谢临舒赶紧连衣服和猫一起塞到亓时屿手里,才扬起笑脸对着自己妈妈招手:“妈,我在这里。”

    谢妈妈立马走了过来,进了走廊,把伞递给自己儿子,又抖了抖自己撑着的伞上面的雨水,笑眯眯地问:“阿序,你刚刚在干什么?”

    谢临舒心虚地摇摇头,说:“没……没干什么啊。”

    “是吗?那你的校服外套呢?”谢妈妈很显然很了解自己的儿子。

    “我同学捡了只小猫,但他没带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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