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在酒店的这两天,谢临舒并没有休息好。一闭眼,脑海里就会浮现亓时屿躺在他身下的场景,鲜红的血将脸衬得几近透明。

    比起困在酒店的病房里,他更愿意守在危症室门口,但看着刘宏瑞浓重的黑眼圈,他还是选择了安静地等待。

    这期间,班歌柠打来很多电话,但手机摔得粉碎,谢临舒没有接到。微博上他们上救护车的视频满天飞,亓时屿重伤的热搜挂了两天,急得班歌柠差点直接打飞的过来。

    新手机送到,谢临舒立马就给班歌柠回了视频电话,班歌柠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这顿骂意外让谢临舒心里轻松了些。

    飘了好几天雪花的天终于放晴,谢临舒也熬过了煎熬的48小时,到了亓时屿病房却又生出一丝怯意,生怕进去看到的还是亓时屿满头是血的样子。

    推轮椅的刘宏瑞并不清楚谢临舒的想法,没有丝毫犹豫地推着谢临舒进了病房。

    单人病房窗明几净,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撒下稀碎的光影。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发出“滴滴滴”的声音,亓时屿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纱布隐隐透出几分血色,面色苍白,眉头微皱。

    刘宏瑞把谢临舒推到床边,低声说:“医生说时屿恢复情况不错,今天应该就会醒。”

    谢临舒轻轻点头,视线放在亓时屿脸上,放着轮椅扶手上的手前进了半分,最后还是回到原位。

    “杪洲被亓夫人喊回去了,小章这几天也受了不少惊吓,我给她放了两天假。”刘宏瑞走到了病床的另一边,说道。

    谢临舒抬头看他,并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刘宏瑞笑了笑,说:“接下来只能辛苦谢老师和我一起照顾时屿了。”

    谢临舒摇摇头,在纸上写道:[他救了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时,心电监护仪“滴滴滴”的声音忽然变得急切,亓时屿眉头紧皱,双手也用力地捏紧,额头青筋暴起,毫无血色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了微弱的声音,像是在说什么。

    “我去喊医生,谢老师你留在这看着。”话音刚落,刘宏瑞人已经走出了房门。

    谢临舒努力凑近亓时屿,听清了他在反反复复地说着同一句话:“阿序,别走……”

    谢临舒浑身一僵,像是回到了那个暴雨的下午,潮湿的雨砸在一把根本遮不住两人的伞上渐起阵阵水花,红茶的香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微弱的叫声让他们捡起了一只趴在草丛里、鼻尖带着黑色花瓣印记的小猫……

    门“咚”地一声撞在了墙壁上,惊醒了谢临舒,慌乱间,他对上了亓时屿睁开的双眼。

    谢临舒猛地直起身体,带动轮椅向后滑动了半分。

    刘宏瑞带着乌泱泱一片医生来了,围着病床给刚醒来的亓时屿做检查,谢临舒被推出了病房。

    他坐在病房外的走廊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十几分钟后,医生们鱼贯而出,刘宏瑞却没有出来,谢临舒也没有选择进去。

    病房隔音还不错,谢临舒在走廊听不见他们在里面说什么。

    又过了五六分钟,刘宏瑞出来了,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怎么样了?]谢临舒在纸上写道。

    刘宏瑞一言难尽,握住了轮椅的把手,说:“他……哎,你自己进去看吧。”

    谢临舒一头雾水地被推进去。

    病房里亓时屿靠坐在摇起的病床,苍白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阳光斜斜地照在他的脸上,凭添了几分脆弱。

    他们进来的动作吸引了亓时屿的注意力,第一眼就落在谢临舒的脸上,略带迟疑地喊道:“……阿序?”

    刘宏瑞把谢临舒推到床边。

    谢临舒呼吸一滞,下意识抓紧了轮椅的扶手。

    他不明白为什么亓时屿醒了还这么叫他。

    “时屿好像失忆了,他现在只有到高中的记忆。”刘宏瑞解释道:“医生说应该是头部遭受到撞击导致脑部血肿压迫了什么什么神经来着,等血块消了就好了。”

    谢临舒一怔,抬头看向亓时屿,亓时屿也在看他,两人目光相对,还没等看清亓时屿脸上的神色,谢临舒就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病房突然变得安静,刘宏瑞感觉自己又回到匹配中心工作人员来婚房检查那一天,如出一辙的尴尬氛围,但幸好这回不用他来找话题了。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现在是哪一年?”亓时屿声音很嘶哑,像是很久没有得到过水的滋润。

    刘宏瑞到了杯温水给亓时屿,回道:“现在是XX86年,你是为了救谢老师,也就是你眼前这位,被马踢了一脚,摔下山坡把脑子摔坏了。”

    刘宏瑞毫不客气地吐槽着。

    XX86,和他的记忆差了整整十三年。亓时屿心中惊诧,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刘宏瑞看着亓时屿现在的样子就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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