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我借给他了。”谢临舒说着,同时向亓时屿使眼色,示意亓时屿配合他。

    亓时屿觉得好笑,但还是很配合:“阿姨,你放心,衣服我今晚洗好,保证一根猫毛也没有,明天干干净净的还给舒序。”

    谢妈妈上上下下看了亓时屿两眼,最后也没有说什么:“没事,校服家里还有件,晚点还也没事。”

    “谢谢阿姨。”亓时屿说。

    “车在门外,保安不让进,趁着雨还不算特别大,我们赶紧走了。”谢妈妈说道。

    谢临舒乖乖点头,悄悄地和亓时屿说了谢谢,又对着亓时屿挥挥手,就跟在妈妈后面离开了。

    亓时屿站在走廊里,看着谢临舒和谢妈妈的背影,隐约还听见谢妈妈叮嘱谢临舒回去赶紧把过敏药吃了。

    翻开衣服外套,看着因为感受到热源稍微有点活力的小猫,亓时屿在心里反复咀嚼着“阿序”这两个字。

    第二天,两人在午休见面。

    因为不是一个班的,两人在学校能见面的时间只有午休和偶尔同时间的体育课,所以两人就会约着一起吃午饭。

    当然,一起吃午饭的不止他们两个,还有一个电灯泡般的存在——班歌柠。

    班歌柠因为有点事还没有来,两个人就呆着教室外卖的走廊等他,亓时屿把洗好的外套递给谢临舒,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谢临舒说话。

    “阿序,你昨天没有过敏吧?”

    听到这个称呼的谢临舒一愣,脸颊漫上红霞,“你怎么……突然这么喊我?”

    谢临舒的小名知道的人不多,班歌柠知道,但他从来不这么喊,他喜欢喊叠词,黏黏糊糊的,谢临舒还是第一次听见除了家里人以外的人这么喊他。

    亓时屿盯着谢临舒布满红晕的脸,问道:“不可以吗?”

    “也不是不可以,但有点……奇怪。”谢临舒回道。

    “有什么奇怪的,我以后就这么喊了。”亓时屿自顾自地做了决定,又继续追问:“你昨天没有过敏吧?”

    谢临舒摇了摇头,脸颊还是红红的:“昨天吃了药,没感觉有哪里不舒服。”

    “那就好,你也真是的,明知道过敏还要摸。”亓时屿放下心来,忍不住说了谢临舒两句。

    “你怎么和我妈一样。”谢临舒吐槽了句,又忍不住问起来小猫的情况。

    亓时屿耐心地一一回答。

    班歌柠很快就来了,看着谢临舒红扑扑的脸,还有两人之间怪异的氛围,疑惑地问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你们两背着我干什么了?”

    “天气有点热,走了,我们吃饭去。”谢临舒赶紧转移话题。

    “你什么时候还怕热了?而且昨天刚下雨,现在可凉快了。”班歌柠表示不信。

    “可是我真的觉得今天真的很热,快走了,等下食堂没饭了。”谢临舒拉着班歌柠赶紧往前走,生怕他继续往下问。

    亓时屿跟在他们两个身后,慢悠悠地走着。

    不出意料地三个人都没能吃上饭,最后还是用泡面解决了午餐。

    回忆的甜和现实的涩交织在一起,谢临舒在雨声中迷迷糊糊地睡去。

    而他身后,亓时屿悄然睁开了双眼,眼里没有一丝睡意。

    他侧过头,借着灯光凝视陪护床上那道清瘦的身影。

    这是十三年后的阿序。少年的青涩蜕变成了一种惊心动魄的昳丽,右眼尾朱砂色的水滴形胎记,红得像血,滴进了他的心里。

    这份昳丽之下还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脆弱,他苍白、沉默,那双曾经满是笑意的眼睛,如今像是一潭死水,再也掀不起半分波澜。

    合法夫夫……多么美好的词,明明是幻想过无数次的未来,可他却感受不到一丝梦想成真的喜悦,只有无尽的空虚。

    每回想起一次白天谢临舒的闪躲,亓时屿心里的苦涩就更多一分。

    被他遗忘的十三年太过漫长,漫长到……他弄丢了他的阿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