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裴卿漱月弹箜篌
    裴清砚提着佩剑,缓步走向训练场。

    时候还早,场地上只有零星几个门生,其多半在轻声谈笑。

    沈长缨在场地一隅,正举着从山洞里一并顺出的秘籍,对着一个假人木桩反复校正刺击角度。

    沈长缨见裴清砚前来,闻言眸中闪过些许兴奋,抽出不烬横在身前,对裴清砚道:

    “裴卿,早,陪我过两招。”

    “单凭剑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沈长缨闻之,抱臂道:

    “啧啧啧这可不像裴卿会说的话,你们裴家门生的谦逊呢?”

    裴清砚嘴上说着拒绝,手上却轻推剑镡,栖云“噌”地出鞘,竟似有灵般绕着裴卿旋了半周,落入裴卿掌中。寒光掠过,衣袂簌簌作响。

    沈长缨左手撩开衣襟,右手握住不烬的剑柄,长剑自鞘中窜出的瞬间,沈长缨顺势旋身,剑尖直指前方,向裴清砚攻去。

    裴清砚侧身闪躲,栖云在手中灵活翻转,挡开沈长缨的剑,随后手腕一转发起回击。

    裴清砚打架真的很吵,至少沈长缨这样认为,边打边指教。

    “手高了。”

    “脚慢了。”

    “左闪更佳。”

    沈长缨听的不耐烦了,也会无厘头地辩驳两句:

    “我这叫调虎离山,叫金蝉脱壳……”

    栖云与不烬正在交锋处磨得吱吱作响,裴清砚垂着眼眸,向下瞟了一眼沈长缨脖子上的红印,随后耳朵泛上红晕,迅速撇开头去。

    沈长缨见状放下剑,疑惑道:

    “怎么了?”

    裴清砚遮掩道:

    “无事。”

    “悟性很高,只是基础不牢。”

    随后又支支吾吾道:

    “恢复的,很快。”

    她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一想到昨天那么羞耻的姿势,还让裴清砚帮忙上药,沈长缨的耳尖就红到滴血。

    沈长缨就是后悔当时没给裴清砚捅两刀。

    沈长缨紧了紧衣领,随后将秘籍抛给裴清砚。

    裴清砚侧身接住,疑惑地看向沈长缨。

    “何事?”

    “送你的,就当……赔谢你昨天陪我一起受罚。”

    “不必。”

    沈长缨拜了拜手,道:“诶诶诶,裴卿,你这就见外了啊,给你你就拿着,这秘籍给你比放在我这里成效大的多,好好练啊。”

    说罢,沈长缨就提着不烬,披上外衫,摇着折扇,往书斋走去。

    沈长缨与裴清砚在训练场私自打斗的事情被裴枕雪先生知道了,罚了二人各抄一遍门规。

    沈长缨也是被罚到头上才得知原来在裴家是不可以随意切磋的。

    接着沈长缨就开始纳闷。

    裴清砚门规背的那么熟,那么古板的人,居然也会“知法犯法”。

    “是因为……我吗?”沈长缨忍不住怀疑。

    看来欠裴清砚的人情,是还不完了。

    傍晚,云层缠绵红晕,暧昧不清。

    山川相缪,流水依旧

    沈长缨坐在溪水旁,弯起一只腿,夹着胳膊,吹着陶笛,是一首《春暮花落雨》。

    听不远处小师妹谈论。

    蓬莱湖畔真像是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获取什么信息都需要从别人那里口口相传才能得知,好在一般消息从传入蓬莱湖畔直到传出,都不会有造谣的成分存在,只会越传话越少。

    听她们说:

    “男修院法界碎了一处,导致许多灵兽逃出,损失好大。”

    “裴老说是沈长缨师姐惹的祸。”

    天地可鉴,我沈长缨连男修院的门槛都一步没踏进过,男主惹的祸别往我身上栽赃。

    她们又说:

    “沈师姐出境那天,男修院的沈师哥也不在,她们该不会在外面幽会吧?”

    听得沈长缨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八千里。

    心道:跟他?骂太脏了,别诅咒我。

    “不对,你听我说,我觉得她们两个不能,其实说真的,我觉得沈师姐和清砚师姐关系比较微妙,记不记得当时清砚师姐为了和沈师姐跪在一起还主动领罚,放学后还去后勤处买了那么多药,怎么可能是她一个人的剂量。”

    “嗯,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沈长缨不由得右眉毛抽了抽。

    心道:有道理?我和裴卿?两个女人?裴氏这么开放的吗?

    最后终于听到了条有用的信息:

    沈氏百年校庆连开十日,邀请仙门百家齐聚同安山巅,而且点名要爱徒沈长缨参宴。

    好哇,这次沈长缨说什么都要把裴清砚一块带过去。

    没下过山怎么能行,估计裴清砚还没见过满山桃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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