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呢,趁着花还未全谢,带她去看一看。
还有沈氏的门规也要给裴清砚读一读,只有短短十条,一定要让裴清砚好好看看什么叫“无拘无束”。
沈长缨正幻想着,前方裴清砚就已经推开漱月室的门进去了。
裴清砚这一天天的回来这么晚,是去干嘛了?沈长缨问了静书室的门生,都说近几日裴清砚不曾到访。
估计是去哪偷玩了。
沈长缨刚想到这一点就立刻打消了,裴清砚偷玩?不可能的,只可能在偷偷内卷。
于是沈长缨决定明天晚上跟踪裴清砚。
等沈长缨进了漱月室,发现梳妆台上的剪刀、粉黛、还有用树叶研磨的绿色染料都不见了。
不出意外是被没收了。
沈长缨也不找,也不惦记,只是从床头熟练地翻出门规,坐在矮桌旁就开始抄。
沈长缨写毛笔字,说整齐也整齐,横平竖直,但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像是现代奶酪体与小楷的结合体,洋不洋,土不土的。
裴清砚很显然已经抄完罚写了,只是从容的将头发解下,将外衫挂好,坐在床榻上研习沈长缨上午送她的武功秘籍。
两人之间的屏风半张着,似有若无。
沈长缨前世就经常被老师罚写,分心控制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她可以只看举着的门规,完全不低头看纸笔,右手就能把字写在整齐的一行上。
但抄的就不是很认真了,有时候写两笔还奖励自己歇一会,愣会儿神,或者两只眼睛到处乱瞟。
沈长缨注意到了裴清砚梳妆台边立着的一弄琴。
是一台二十三弦的箜篌,其上刻有祥云图纹。裴清砚的房间里鲜少有落灰的物品,五只手指都查的过来。这台箜篌算一个,看起来很久没用过了。
沈长缨试探着问道:
“裴卿,那台箜篌——也可能是竖琴吧?是你的吗?”
“箜篌,是。”
沈长缨闻言来立马起了精神。
在抄罚写时任何风吹草动沈长缨都觉得有趣。
”那你会弹吗,我有没有机会……欣赏一下?”
裴清砚犹豫了一下。
沈长缨刚想张口说:“算了”
裴清砚便将秘籍用柳叶书签夹好,方方正正地摆放到床头,说道:
“可。”
于是裴清砚起身用手帕将箜篌简单擦拭了一下,就搬到床边来。
“弹什么。”裴清砚问道。
“什么都行,我就是太无聊了随便听听,裴卿,你哪个擅长就弹哪个。”
裴清砚撩起裙摆,将箜篌摆到两腿之间,将衣袖往上提了提,摆好架势。
“《见松》。”
裴清砚低垂着眼眸,几缕发丝斜斜搭在肩头,晚风一吹便轻轻蹭过锁骨。
她素手轻拨箜篌弦,流云似的清音在漱月室中漫开。
沈长缨很喜欢古典音乐,总觉得每个音符都诉说着弹奏着无尽情思,这是现代重金属乐无法达到的意境。
沈长缨趴在案台上,头枕着右臂,看着裴清砚的身影。
不一会沈长缨的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
她在这意境中昏昏睡去。
裴清砚手指刮过琴弦,一曲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