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既然打了照面,便该先报上家门。”
“你是何人?哪里的剑修?为何在此?”
“一上来便套近乎,真当我是你家长辈……唔。”
少年说到此处,忽然意识到好像暴露了自己留了神识监听的事实;
历来是修为高者才能去监着修为差些的人,反之就会被灵力屏蔽住——这也就验证了对方所说的“修为”一事,自然无可再辩。
不过他调整过来得极快,当即脸不红心不跳道:
“反正是你无礼!速速报上名来,!”
“否则,我便走了——”
修剑的青年神色仍是十分恭敬,恍若未曾听出对方的失误:
“在下宋无远。”
“便是方才评书中提到的……”
“聂微月和宋淡云的那个孩子?好生巧合。”
粉衣少年一抱臂,两包蜜饯糕点都晃晃悠悠搭在身上;
他眼睛微眯,一派老气横秋。
虽说着“巧合”,却不见他神色间有多少是惊讶。
宋无远又是一礼:
“——前辈果然知道。”
“方才前辈出声维护,晚生感念在心,这才贸然唐突。”
别人好奇的八卦,落在书中孩童的耳中却是家门不幸,字字都是诛心之痛;
这“前辈”认出人来,就故意做出些逞威风的举动,叫说书人不得向下,又看在赏钱的份上不会发作;
如此曲折之举,说没有顾念爱护的意思,那是假的。
粉衣少年哼一声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
宋无远这时才得以看清,他眉心竟有个小小红点儿,掩在额发间若隐若现,莫名衬得他肤色更白。
“也不必谢我,你有名得很;”
“任谁来了,也要给你师父师祖两分面子。”
“你只念着他们便是了,谢我却又有什么用处?”
他这几句话倒是换成自觉为前辈的语气了,句句都不客气。
“你还未说完。宗门不必报了,若是连知剑门都不认得,也不必出来混了。”
“但你……为何会下山?”
作为本代剑圣的开门大弟子,剑门山半个顶梁柱一般的首席;
照常理说,该常驻宗门才对。若无重大事项,轻易不会离山。
宋无远直起身,仍维持着行礼的手势:
“一为游历修行,一为……”
他那一双星目却毫不避忌,紧紧盯着对方。
“报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