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英华和妮妮团聚,向警方供述自己二十年前被拐卖的事实,准备与付晓东离婚。
付晓东和其他嫌疑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连同全部案件材料,一并移送检察院处理。
警方持续侦查背后的犯罪网络,本案告一段落。
付高明知有危险却挺身而出,为救妮妮牺牲,经逐级审核,追授为烈士。
咔哒,门锁转动的声响。
牧城推开付队办公室的大门,里面空荡荡的,没了年迈却依旧挺拔的身影。
办公桌椅摆放得整齐,椅子收进桌下,桌面摆着电脑和绿植,再无其他。往日被卷宗和资料堆得看不清本色的桌面完全显露出来,桌漆像黑洞,吸走他的情绪。
他抬起脚,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唰一声,阳光瞬间倾斜进来。日影穿过光秃秃的树枝,跳跃着落到地面上。他挪了挪脚,避开那一处阴影。
右手边的资料柜上了锁,隔窗望向里面的物件,他有些焦急地掏出钥匙,对准锁孔,手抖着没插进去,试了几次,一串钥匙在他手心里发出清脆声响。
感到肩膀被人拍了拍,随后掌心的钥匙被人接过去,准确无误地插进锁孔,打开了柜门。
郑局捧出他的目标物件,小心翼翼地擦拭后递给他。
细细的尘土被牧城大动干戈般擦了一遍又一遍,指腹被染黑,他毫不在意。
外层玻璃被擦得发光,他极珍视地看着红底金字的表彰。
蒙尘的功勋在这一刻鲜活起来,跃动着在他脑海回溯无数遍。
从业二十余年,付队获得优秀人民警察称号,个人一等功、二等功表彰摆满面前的柜子。他打心底里尊重付队,也为他高兴。
可是这次的表彰,他极不情愿接受。
“大家都在下面等着你呢。”
“……”
“……别让付队久等。”
牧城捏了下鼻尖,快速把一系列表彰装进纸箱,封了口。
这是给付队家属的交代。
烈士陵园。
天高风轻,云卷云舒。
广阔的天幕下,熟悉的、不熟悉的警员,老张,夏月,武双……还有江理,妮妮,刘英华,一身黑衣,低垂着头。有的轻轻擦拭眼角,有的默不作声。
纵使场面盛大,他的视线汇集到人群尽头的那一点,是付队的墓碑。
几束菊花放在墓碑两侧,冷冰冰的石碑被无数尊敬他的人送来的花束簇拥着,倒也不显落寞。
他缓步走到尽头,蹲下身,笑笑说:“付队,看来大家都很想你。”
妮妮走到他身边,把那件外衣递给他,“……对不起。”
原本强颜欢笑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他背过身,粗喘着磕磕绊绊地说:“没、没事。”
妮妮放下一捧菊花,将它工工整整地摆正,花束随着微风拂动,掠过墓碑上的字迹和石纹。
他把外衣放在大腿上,叠整齐,放到墓碑正下方,轻轻地抚平颠沛流离中落下的褶皱,轻声说:“付队,衣服你凑合穿……不是徒弟抠门,今天没时间……改天,改天给你买更好的。”
碧空如洗,安详广袤的陵园中,排排石碑矗立,无数英魂安息黄土,庄重肃穆。
江理捧着手心的花束,迟迟没有放下。视线不远处,牧城几乎是跪在黄土上,平日宽阔的极具压迫感的肩背前缩,他将脸埋在手心,身体以一种微不可察的频率抽动着,在广阔的天地下显得颇为渺小。
记忆像潮水袭来,两道年轻的背影在他的脑海重叠。
触景生情,他不自觉加重了力道,菊花被他死死攥在手心,刻骨的酸痛伴着眼泪一齐涌出,他猛地转过身,咸湿的液体滚落,黑衣留下水痕。
有那么一刻,他觉得,之前水火不容、针锋相对的牧城,竟和他通过脚下的土地相连,形成一道虚无缥缈的连接。
刹那间天空灰暗了,他的视野里只剩下牧城、墓碑和从他脚下发出的,蜿蜒至牧城身下的无形的线条。
这条线,只有他们能看见,能触碰,能感知。
他匆匆献上菊花,犹豫着安慰人的那只手最终落回身侧,快步走了。
下午没课,但江理记得发出的约定。
——周二下午三点,旧提咖啡馆见。
这条消息发出后石沉大海,似乎对他莽撞的行为感到不解,对方最近也没再给他发其他信息。
他不清楚对方什么目的,如果只是想通过监视他,对他生活中开裂的缝隙指手画脚,先前他能够包容,可是现在他厌倦了绕圈子的游戏。
对方正在暗处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想到这,他浑身发麻。
如果对方想通过往事威胁他以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