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旭光照进病房,弥漫着淡淡的阳光的味道,白色的床单被照的暖洋洋的,南方的天气很任性,上一秒太阳还在下一秒就可能天气变阴下着细小却连绵不绝的雨滴
“下雨了”病友下床压根没意识到自己是个孕妇,冒冒失失的,不在意会不会摔倒,手撑在窗户玻璃上,脸贴着,回过头通知余岁岁
余岁岁右手的勺子舀了一勺粥,但始终没喝下去,右手轻微颤抖,左手抓着右手手腕想停下来,却没什么用
“小妹妹你还好吗?”病友见余岁岁的情况不对劲,但又害怕说错话让她不舒服,把白粥端走防止撒在床上,将勺子从她手里拿走难免会有肢体接触,余岁岁抖得很厉害
病友望向余岁岁,发现她捂着耳朵,和昨天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因为天黑还以为她是讨厌雨声,病友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只能陪在她身边也也不敢发出声音
楼下响起车鸣笛的声音“嘀——嘀嘀”
余岁岁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浑身开始冒冷汗,余岁岁感觉阵阵心悸,两眼发黑,病友眼看情况越来越糟 ,按下呼叫铃
护士赶来,窗帘被拉上,尽可能隔绝窗外的汽车鸣笛声,收效甚微,护士只好去喊余岁岁的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将所有人喊出病房开始处理余岁岁的心理问题
半个小时不长,余岁岁的帘子拦住了病友的视线,激起病友的好奇心,但最终压抑下来,毕竟尊重她人的私事是一个人的做人基本
心理医生离开时,余岁岁已经恢复了平静,床柜多了几种治疗心理疾病的药,均匀的呼吸声让病友安心不少,床帘阻隔了视线与光线
下午六点左右,余岁岁睁开沉重的眼皮,空气中散发着苹果的味道,余岁岁艰难起身,头脑还不是很清醒,浑浑噩噩眼前是一片密密麻麻的雪花点,隔着帘子摔倒在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身上的苹果乡充斥着鼻腔,酸酸甜甜的水果香,混沌的大脑渐渐恢复清明“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余岁岁摇摇晃晃直起身,右手扶着额头,闭了闭眼后精神恢复的差不多再次道歉
“身体没恢复好,就别逞强,累坏了难受的是自己,懊恼的是你父母”
穆浅缘声音一出,余岁岁就气,咬牙切齿道“知道了,真谢谢你阴阳怪气的关心”
余岁岁拉开帘子,穆浅缘坐在病友的床沿削苹果,病友咔咔啃苹果,半长的黑色长发用白色发带绑了个低马尾,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睛,床上小桌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上面是各类照片,看样子是在处理摄影师的工作
“小妹妹起来了”病友见到余岁岁,把自己的弟弟推到一边,给她腾位置
穆浅缘一个踉跄,站稳后背靠墙壁,双手环胸,病友看穆浅缘这一副中二少年的姿态,一个头两个大“你好歹十七岁了成熟点不行吗?”病友主要的心思还是放在余岁岁身上,没吐槽穆浅缘的站姿
病友将昨天晚上拍到的余岁岁的照片在今下午洗了出来
唯二满意的两张,都用白桦相框标了起来,相框还雕刻的玫瑰和银杏叶装饰,让照片更显眼
“为什么给我这个”余岁岁接过照片,翻面观察反面,相框背面署名有穆芸这个名字
“原本是要把你名字也刻上去的,但没问过你的名字就没刻了,至于为什么给你这个,是因为昨天惹你不开心给你的赔礼”穆芸指向穆浅缘
“我弟也有赔礼要给你”
穆浅缘被点名,慌忙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礼盒,礼盒上用蓝色丝带装饰,打开盒子里面是银杏叶发卡,四个大小不一的白金银杏叶不规则的交叠在发卡上,很精致简约的发饰
“对不起,看起来太贵重了”余岁岁捧着照片拒绝穆浅缘的发卡“照片就够了”
穆浅缘见余岁岁不接,深褐色的狐狸眼更深了几分“行吧,你不要就不要,大不了丢了”礼盒重新盖上放回口袋,满不在乎的整理自己有些乱的卫衣
眼见气氛古怪,穆芸巧妙转移话题“对了,小妹妹你快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好刻在相框上”
“余岁岁”
听到想要的回答,从余岁岁手中拿回相片,在相框上刻下一条小鱼,在小鱼下刻下余岁岁的首字母
“为什么要刻一条鱼?”余岁岁俯下身近距离看相框上穆芸刻下的标记
“这是我的习惯,因为你名字很像鱼水水,所以就刻了这条鱼”穆芸抚摸着刻下余岁岁名字的地方,像是想到什么“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重新找相框裱起来”
“没关系,我很喜欢” 余岁岁表情没变化着实没有让人信服的感觉
“你喜欢那就好。”穆芸拍掉手上的木屑灰“但是你真的不收我弟的歉礼吗”
余岁岁微抿嘴唇“不想,那个发卡看起来太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