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低沉下来,那光彩被一层深重的阴霾取代。
“就在我们婚后不久,时间……带来了最可怕的分离。”莱昂的声音开始微微发颤,哈利扶着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仿佛要分担那份痛苦。“我眼睁睁看着哈利消失在我面前”莱昂的声音变得急促而痛苦:
“我冲过去想抓住他,拼尽全力伸出手,却只来得及碰到他的指尖……那一点温度瞬间消散。然后,他就消失了。就在我眼前,被那个狂暴的、贪婪的漩涡彻底吞没。契约联结的另一端瞬间变得一片冰冷、虚无,不是死亡带来的那种断裂,而是一种被无限拉远、几乎要彻底湮灭的、微弱到令人绝望的感应。”
他天蓝色的眼眸里是彻骨的痛苦和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我找遍了所有能找到关于时间的古老记载,所有的结论都一样:几乎不可能找回,强行追溯的代价是施法者的全部——生命,魔力,甚至灵魂都会被撕碎。”
“但契约的感应还在,虽然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但它还在。”莱昂的声音里爆发出一种决绝,“这就够了。我不需要’可能’,我只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哪怕用我的一切去换,能再次找到他的机会。我找很久,最终找到了一个被封印在家族禁地最深处的法阵,一个被列为绝对禁忌的追溯阵法。启动它的代价,如记载所言,残酷至极。我燃烧了几乎所有魔力作为引作为燃料,将我们之间的灵魂契约作为’锚点’”
他艰难地抬起颤抖的手,指了指自己胸口,又虚弱地垂了下去。
“我成功了……也几乎彻底毁灭了自己。但当我再次睁开眼,看到哈利……我就知道,这一切都值得。”
他的声音最终归于疲惫的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所以,邓布利多教授,斯内普教授……如果非要定义我的’角色’……我是一名追随者。我来到这里,并非出于任何阴谋或算计。我只是一个……用尽所有,拼死游回伴侣身边的傻瓜。”
他的目光转向哈利,那眼神中蕴含的深沉情感,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是历经生死后的疲惫,更是失而复得的、近乎虔诚的珍视。哈利也回望着他,绿眼睛里充满了痛惜与无比坚定的温柔。他握住伴侣的手,深吸一口气,转向邓布利多和斯内普,眼神坦诚而炽热:
“我……我和莱昂的回归,源自一场谁也无法预料的、可怕的意外。但我坚信这一切不是没有意义的,既然命运将我抛回这个一切尚未开始的时间点,我们希望能利用对未来的了解,争取一个——更加完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