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三个证明,”哈利的声音低沉下去,带上了一种冰冷的、仿佛触及命运核心的宿命感,“关乎一切的开端,那个导致伏地魔执着于追杀一个婴儿的根源——预言。”他清晰地、一字不差地复述出那个曾决定了他一生的预言关:“……拥有征服黑魔头力量的人将于七月底诞生……黑魔王会将他标记为同等对手……他拥有黑魔头所不了解的力量……他们中间必有一个死在另一个手上,因为两者不能同时活着……”
当哈利吐出“两者不能同时活着”,邓布利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箭矢击中。连斯内普都屏住了呼吸,脸上血色尽褪。
“这个特里劳妮教授做出的预言,被当时在猪头酒吧偷听、急于讨好主人的食死徒听到了一半。”哈利看向斯内普,语气中没有指责,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的平静,“他将其报告给了伏地魔,从而导致伏地魔锁定了当时符合条件的两对凤凰社成员夫妇的孩子——我和纳威·隆巴顿。他选择了相信预言指向我,于是,在1981年10月31日晚上,来到了戈德里克山谷。”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斯内普的脸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他像一尊被雷击中的石像般僵立着,黑眼睛里是翻江倒海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痛苦与难以置信。这些细节,尤其是预言的确切措辞,绝非外人所能知晓。
“而记载了完整预言的水晶球,”哈利最后说道,目光锐利地看向邓布利多,“至今仍然存在。它被存放在魔法部神秘事务司,那间布满预言球架子的拱形地下房间里。它的具体位置是——第97排。”
邓布利多深深地、久久地凝视着哈利,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间本身,许久,他才用一种带着明显震动与一丝深重疲惫的沙哑嗓音,低沉地说道:
“……rerkable……”他轻声说,这个词更像是一声叹息,承载着无数未竟的思绪,“你所揭示的……不仅仅是秘密,更是……命运的轨迹。” 他虽然没有直接说“我相信你”,但那彻底改变的眼神和沉重的语气,已经表明他的态度发生了转变。他缓缓将目光转向床上沉默的莱昂·格拉汉姆。
“那么,这位先生,”邓布利多的语气恢复了大部分的温和,但其中的探究意味更加浓重,“在这场……跨越时间的风暴中,你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问题被直接抛向了床上的莱昂·格拉汉姆。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苍白却难掩俊朗的脸上。斯内普的视线像冰冷的探针,哈利的目光带着无声的支持,而邓布利多的眼神则深邃如古井,等待着答案。
莱昂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是微微动了动,似乎想更正式地坐直身体,但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额角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呼吸也急促了几分。哈利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后背,动作熟练而自然。
“……角色?” 莱昂终于开口,声音比哈利更加沙哑、虚弱,仿佛每个字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但他的语调却奇异地平稳,带着一种历经磨砺后的沉静。“我扮演的,大概是一个……不肯接受命运的傻瓜的角色,邓布利多教授。”
他艰难地抬起眼睑,那双天蓝色的眼眸虽然因虚弱而显得有些涣散,却依旧清澈、坦诚地迎向邓布利多的目光。
“那是在哈利十九岁那年,”他缓缓开口,眼神有些悠远,“我们在一片远离英国的魔法森林里相遇。当时,他正在独自追踪一些危险的痕迹。而我正遵循家族传统在那片区域研习一些……世代守护的秘法。”
他微微停顿,仿佛在调动遥远却清晰的记忆。
“初次见面并不愉快,甚至险些因为误解而冲突。”他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弧度,“但很快,我们发现彼此的目标一致。哈利……他有着超乎年龄的坚韧与勇气,而我所掌握的一些小技巧,恰好能弥补他当时……经验的不足。”
“于是你们开始同行?”邓布利多温和地追问。
“是的,”莱昂的目光与哈利短暂交汇,“后来,我们结伴而行,从迷雾的山谷到被遗忘的遗迹。他带我见识了更广阔、充满希望的新世界,而我也将家族传承中不涉及核心禁忌的部分……悉心分享给他。我们相互扶持,共同面对了许多考验。”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带着不容错辨的诚挚:
“时光流逝,情感在相互理解与扶持中悄然滋长。后来……在几位共同朋友的见证与鼓励下,我向他表明了深藏已久的心意。我此生最庆幸的,便是他接受了那份或许过于笨拙的请求。”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泛起不可思议的光彩:
“而最神奇的恩赐,降临于我们缔结婚姻誓言的时刻。当我们彼此承诺,灵魂共鸣达到极致时,一种无法人为缔结的古老契约——灵魂伴侣契约——将我们的命运彻底联结。然而,”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