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教授。”哈利毫不犹豫,翠绿的眼睛迎上审视的目光,“事实上,即使斯内普教授今晚没有出现,我也计划在安顿好莱昂后尽快请求和您们的会面。我相信……我的记忆能提供一些帮助。”
可当视线转向床上气息微弱的莱昂时,那份谈论未来时的锐利的立刻化做深切的担忧。“但不是现在,”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诚挚的恳求,“莱昂为了找到我,几乎付出了一切。他的伤势,尤其是灵魂层面的创伤,远非普通治疗魔法或魔药能够稳定。”他重新看向邓布利多,“我能否恳请您破例,允许他在医疗翼接受庞弗雷夫人的照料?霍格沃茨的古老魔法能为他虚弱的灵魂提供一些庇护。”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邓布利多和一旁沉默如黑色阴影的斯内普:“如果他的存在令您有丝毫疑虑——我愿意在此立下最严苛的牢不可破咒,以我的性命和魔法起誓,他对霍格沃茨绝无半分恶意。”
片刻后,斯内普皱起眉毛,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倒是一个……符合逻辑的提议,阿不思,既然波特如此’确信’……”
“不,哈利。”
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却坚定地打断了斯内普,也让哈利准备继续陈述的话堵在了喉咙里。老校长缓缓摇头,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里没有怀疑,反而带着一种深沉的、近乎怜悯的智慧。
“我不会要求,也不会允许你立下那样的誓言。”他清晰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终结这个话题的份量。
“一个以生命为抵押的契约,其重量足以压垮任何灵魂,尤其是……一个已经背负了太多命运的年轻灵魂。信任,一旦需要依靠如此极端的手段来维系,其本身便已失去了最珍贵的内核。”
他的目光扫过斯内普,后者脸上写满了不赞同,但终究没有出声反驳。
邓布利多将视线重新投回哈利身上,语气变得愈发沉稳而有力:“我相信的不是一个咒语能带来的强制约束,哈利。我相信的是你——是你在揭示真相时的勇气与坦诚,是你在面对未知威胁时选择站出来承担的责任感,更是你此刻,愿意为了守护一个人而赌上自己一切的这份……炽热而纯粹的决心。”
他微微前倾身体,蓝眼睛中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芒:“这份决心本身,比任何魔法契约都更具有说服力。它让我看到了你的忠诚和……爱。而历史一次又一次地证明,这两种力量,远比恐惧和强制更能指引我们走向正确的道路。”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让这番话沉淀下去,然后才继续道,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最终决定:
“所以,答案是:可以。莱昂·格拉汉姆先生将在霍格沃茨医疗翼得到他所需的一切照料。霍格沃茨的古老魔法会庇护他,波比和西弗勒斯会尽力治疗他。我们给予这份信任,并非轻率,而是基于对你判断的尊重,以及对我们这座古老城堡的信心。”
“谢谢您!校长!”哈利的声音里充满了如释重负的震颤和深深的感激。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转向魔药大师,语气平和却不容拒绝,“要辛苦你和波比共同制定一套详尽的治疗方案,重点在于灵魂稳固与生命力的补充。”斯内普的下颌线绷紧得像一块岩石,脸上每一道纹路都写满了不赞同,但他最终只是用那双黑眼睛狠狠剜了哈利和莱昂一眼,几不可察地、极其勉强地点了一下头。
“现在,”邓布利多站起身,“让我们先确保格拉汉姆先生得到应有的照料。”接着,他的目光回到哈利身上,“那么,哈利,明天上午十点,在我的办公室。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那个……’更加完美的未来’。”
“我明白。”哈利郑重颔首。
邓布利多不再多言,平静地转向门口。斯内普已像一道黑色阴影滑出门外,黑袍在走廊昏暗光线下翻滚如蓄势的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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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翼里弥漫着消毒剂与白鲜的气味。庞弗雷夫人已经等在靠近门口的病床边,双手叉腰,表情严肃,但锐利的眼睛里却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好奇。
"把他放平,波特先生,"她指挥道,魔杖已经亮起了诊断性的光芒,"让我看看这位...特殊病人的情况。"
哈利小心翼翼地扶着莱昂躺下。当诊断魔法的光芒扫过莱昂苍白的脸庞时,庞弗雷夫人的眉头越皱越紧。
"梅林在上..."她倒吸一口冷气,"这不仅仅是魔力枯竭和内脏损伤。他的灵魂简直像是被撕成碎片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她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