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今看来,她只能另做打算。
直到太阳落山,罗平和木头宿舍的厨房终于亮起了灯。
事不宜迟,武知源只能趁着去洗手间的功夫,用黑卡给罗平发去了短信,喊他回宿舍“料理”自己的好兄弟。
她并不能确定对方能否及时看到,也不确定对方是否会依照短信内容行事,可她不能错过今天的好时机,只能放手一试。她此时故意将窗帘大敞,方便看清楚对面的情况。
好在如她所愿,半小时后,罗平骑着电动车急匆匆地赶回宿舍楼下。
武知源表面平静如常,心中却焦虑难安,不停估算着时间,只想尽快将自己屋内的两人打发走。
尤其是当她透过窗子,发现不知何时,停在楼下的电动车已经不见了踪影,顿时意识到不能再等了。
她立刻装出一副困倦的样子伸了个懒腰。
徐皓然见状,忙上前帮她按摩肩膀:“今天忙什么了?很累啊?”
“嗯,中午帮他们包饺子,擀了两百多个饺子皮。”
武知源边说边捶打了几下手臂。
徐皓然不满地嘟囔:“啊?我还想吃你做的晚饭呢,看你这样子,是指望不上了!”
武知源抿嘴一笑,不置可否。
徐皓然眼珠子一转,马上打起新主意:“这样吧,我先把徐唯然这家伙送回家,然后从家里打包些吃的,晚上我们就在你这儿烛光晚餐,怎么样?”
武知源刚想推辞,但转念想到,这样至少可以暂时脱身,就爽快地应和下来,并亲自送他们下楼。
眼看着徐皓然的车子走远,她立刻狂奔回宿舍,带上准备好的行头,再次出门。
趁着夜色,确认四下无人后,她闪身进了对面的宿舍楼。
武知源悄无声息地接近罗平和木头两人的宿舍,轻敲了几下房门,确认没人应答后,才用提前配好的钥匙,屏住呼吸悄然打开房门。
果然,正如她的预期,屋内场面混乱,一片狼籍。
武知源在玄关处穿好准备好的行头,将自己“全副武装”后,小心翼翼地穿过那些倒地的桌椅板凳,来到木头的卧室门外。
此刻,她脸色阴郁,深深吐息后推开了虚掩的屋门。
卧室内同样凌乱不堪,木头本人正一动不动地趴在床上,周身血迹斑斑。
武知源走上前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还有呼吸,又仔细检查过他身上的伤情,确认伤势不轻,再也造不起什么风浪后,紧绷的心绪稍稍放松下来。
她没再理会床上的人,默默走向了墙边的立柜——那个陈列着各式玩偶的立柜。
她静静凝视着角落里的一只蓝色猫咪玩偶,一时间思绪万千,她伸手打开柜门,轻轻拂过玩偶的玻璃眼珠,随后将玩偶紧紧地抱在怀里。
不多时,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呜咽。
武知源转身回望。
木头恢复了些许知觉,挣扎几下后,才意识到自己动弹不得。他勉强睁开眼,视线逐渐聚焦,发现不远处一个不速之客正抱着玩偶对自己冷笑。
“身体素质真不赖,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醒过来?”
武知源冷漠地嘲讽。
看样子木头的伤势确实不轻,只能听见他从喉咙里发出阵阵嘶吼,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手指微动几下,意有所指。
武知源意会,立刻向他炫耀起手中的玩偶。
“你说这个吗?本来就是我的!被你偷走了,不记得了?”
她细细端详起手中的蓝色玩偶,自言自语:“我找了它这么多年,前阵子才发现,原来一直在你这儿。你知道我这些年,找它找得多辛苦吗?”
木头喉咙里的呜咽声越来越嘶哑,原本麻木的眼神聚起了光,看得出来,他认出了武知源。
“对!是我!你想起来啦?”武知源变得兴奋,笑容也逐渐狰狞,“看样子,你把它照顾得不错!不过,既然被我找到了,就得物归原主,懂了吗?”
武知源将玩偶装进背包,然后又去厨房在一摊杂乱的厨具中选了把趁手的水果刀,带回木头的卧室,特意在对方面前比划了几下。
木头察觉到危险气息逼近,本能地试图挣扎着起身,可惜他全身上下,除了眼睛和声带,没什么地方使得上力气。
武知源回到他面前,看向对方的眼神中满是怜悯:“啧啧啧,看来书上说的没错,不管是谁,在生死关头都有求生的本能,连你这块木头疙瘩也不例外呢。”
她的余光扫过墙上的时钟,惋惜地摇头:“本来还想和你好好叙叙旧呢,可惜下午耽误了太多时间。”
说完跨步到木头的身后,左手像拎起一只猪仔一样揪住他的耳朵,右手中的水果刀顺势架在他的脖子上,神情幽怨地在他耳边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