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知源照常在每周三傍晚赶到蓝山中的老年公寓,为兼职心理医生的工作做好准备。
像往常一样,她会先去金佩的经理办公室,与对方闲聊几句。
多数时候,她会带去一些趁手的小礼物,包装精细的点心,国外的纪念品,或者是造型名贵的饰品,物件常常不占空间,只一点,所有的礼物一定要是在国内国外都叫得上名号的大牌。虽然金佩每一次总会客套地推辞半天,但武知源从对方眼底的喜色判断,自己的伴手礼很得对方的欢心。
偶尔赶上金佩空闲,两人会一起回武知源的宿舍,金佩为两人做几道拿手小菜,然后小酌一杯。
这周三,正赶上金佩被工作缠身,武知源独自回宿舍休息。
刚到楼下,身后突然窜出一道黑影。
“武医生,你来啦!”
她猛地回头,定睛看去。
来人是公寓的勤杂工罗平——就是之前某天夜里在山路上因为开车莽撞,被徐皓然怒扇耳光的工作人员。
武知源礼貌回应:“罗师傅,你好。你这是?”
“他们说礼拜三这个时候您会来宿舍,我专门在这儿等您呢。”罗平恭维道,“这不是快过年了,我媳妇儿听说您平时挺照顾我的,非让我过来把家里自己做的酱菜给你送来点儿,算是我们一家人的心意,您拿回去尝尝!”
武知源笑着推辞:“你们也太客气了。”
罗平把装着几个瓶瓶罐罐的红色布艺购物袋塞给武知源。
“听说您订婚了,公寓这边,以后您多担待。”
“你可别这么说,一码归一码,我只是在这边兼职,公寓里的事,我不会参与的。”
武知源赶忙向他解释,唯恐此类风声传到金佩的耳朵里,草草换了话题:“对了,你过年是回家?还是要值班?”
“我在家过年,木头值班。不过我家就在山下,离得不远。您有时间了去家里坐坐。”
“过年还得值班,那个叫木头的师傅也是够辛苦的。”
罗平忙摆手,叫她没必要为对方操心:“他的活容易,添一次煤,再定个时,隔个三五天去看一趟就行了,辛苦啥啊!”
借着路灯的微光,武知源这时才注意到对方脸上有些青紫色的瘀伤,忙关切地问候:“你脸上这是怎么了?没什么吧?”
罗平尴尬一挡,随口囫囵道:“没事儿,前两天喝了点小酒,一个没留神,摔了一跤。”
“马上过年了,凡事还是当心点儿。”
武知源好心叮嘱了一句,两人随后道别。
***
往年,杜衡会在新年时飞去国外与父母团聚,武知源则会同福嫂一家人,或是与季俊逸、曹大伟等人小聚。
鉴于今年情况特殊,杜衡取消了一切行程,留在秦安过年,这也是他与武知源二人第一次单独庆祝新年。为此,他特意早早开始计划,从家里的装扮到年夜饭设计,全都悉心准备。
夜幕降临,武知源一如往常地姗姗来迟。
杜衡在厨房进行了最后的收尾工作,武知源抱着小狗,悠哉地在岛台外欣赏他穿着围裙下厨的忙碌景象。
不想他正忙得热火朝天时,一个疏忽碰掉了试菜的筷子,又反应迅速,当即用脚灵活地踢回了水槽。
武知源看得真切,忙握起小泥巴的爪子为他鼓掌,被杜衡以为她这是在幸灾乐祸,忙装出生气的模样冲她皱了皱眉。
待最后一道菜上桌,武知源才殷勤地上前,又是帮他解围裙,又是揉肩膀,嘴里不住地称赞他的厨艺。
杜衡顺势把脸凑到她面前,她便配合地亲了上去。
饭后,二人熄了灯,只点上几盏香薰蜡烛,武知源拿来了徐永山送给武晏书的一瓶勃艮第的“罗·康”红酒,稍作醒发后,斟了两杯,二人依偎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喝酒聊天。
“看来徐伯伯对你们的婚事很满意啊,第一次上门就这么大方。”
杜衡晃了晃酒杯,话里话外都弥漫着一股醋意。
“这酒很好吗?”武知源装出没听懂的样子,又认真地抿了抿嘴唇,疑惑地望着他,“你觉不觉得味道有点奇怪?”
杜衡跟着尝了一口,却没发现有什么问题:“怎么了?”
“喝起来怎么有些酸酸的?”
武知源一本正经地回答。
杜衡这才意识到她又在戏弄自己,气得立刻放下酒杯,用力吻在她脖颈处最敏感的地方。
武知源不得不笑着求饶,可对方哪肯松开,反而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午夜时分,透过浴室的窗子向天边眺望,一朵朵烟花绽放,屋外传来震天的爆竹声,大约是从沿海地区学来的风俗,除夕夜家门口燃放的爆竹越多,来年的收入就越丰厚,不知何时起,秦安的一些地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