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水果刀贴近木头的皮肤。
武知源紧握着水果刀贴在木头的脖颈处,就在下刀的一瞬,却突然停住了。
她松开左手,木头浑身无力地倒回床上,□□里随即湿了一大片。
“对了,差点忘了问!”
武知源突然一脸认真地问:“锅炉里的煤加够了吗?”
与此同时,她把水果刀从右手换到左手,用右手重新拎起木头的脑袋,没等对方反应。
“可惜时间不够,便宜你了。”
话音未落,武知源左手用力,一刀划开了对方的喉咙。
当鲜血喷涌而出的一刻,她的内心没有得到期盼已久的兴奋和快感,她只觉得恶心,厌恶对方的血竟然飞溅到了自己脸上。
她松开手,任由鲜血染红整面床单。
不知为何,她脑中突然闪现出一个远古的记忆——一片老旧的菜市场里,鸡贩子从竹笼里拎起一只大小适中的公鸡,任凭小鸡卖力地挥动翅膀,鸡贩子揪起鸡冠,手起刀落,熟练地在鸡脖子上轻轻一划,然后随手往身旁一个满是血污的黑色塑料桶里一丢,公鸡本能地扑腾起来,可越扑腾血留得越快,不一会儿就消停了。
木头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很快没了动静。
武知源没有久留,仔细检查并处理好善后事宜,快步返回住处,清理干净一切证据后,她按照约定,给杜衡发去了“安好”的暗号。
之后,她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木头的尸体被邻居发现,然后自己作为证人,证明罗平是最后出现在案发现场的人。
如果警方能顺藤摸瓜,挖掘出这两人身后更多的秘密,那对她来说,无疑是锦上添花。
武知源为自己沏了壶,默默估算着徐皓然往返山庄和公寓的时间,料想他此时应该刚刚到家,便拨去电话,打算趁着他等餐的时间,顺便给自己多找个不在场证明。
可接连几个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徐皓然是个手机重度依赖者,手机时刻放在身边。
这一反常让武知源心中不禁泛起些许不安,平日里她可能懒得多想,只是今天情况特殊,她需要确保,每个环节都万无一失。
不安之下,她又拨通了徐唯然的电话。
这次电话总算接通,可那头却传来徐唯然语无伦次的声音,话语间带着明显的哭腔。
“你别着急,慢慢说,怎么了?”
武知源安抚着对方惊慌失措的情绪。
徐唯然听到武知源的声音,哭腔更加明显。
“姐……出事了……我哥他……撞着人了……”
“你说什么?你哥怎么了?”
武知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们在回家的路上,我哥开车把人给撞了,他疯了,不让我叫救护车。姐,你赶紧过来看看吧!”
徐唯然情绪越来越激动,像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武知源这才明白了前因后果,随即披上外套向公寓外赶去。
趁着夜色,武知源开出一段山路后,借着车灯,果然看见徐皓然的车歪斜着停在路边,路面上一段长长的黑色刹车痕迹。
她在一旁的山道上停好车,跑上前去查看情况。
徐唯然见到她,立刻扑进她怀里,泣不成声。
武知源一边安抚她,一边观察起现场的情况——徐皓然呆立在车前,额头上还冒着血,看样子撞得不轻,距离车子不远处,杜衡正蹲在伤者身边。
“他怎么会在这儿?”
见到杜衡这么快就赶到了现场,武知源心中立刻感到一阵不安,二人对视一眼后,匆匆移开视线。
武知源找来车上的急救包,一边帮徐皓然包扎止血,一边好言安抚徐唯然,询问起她事发经过。
徐皓然显然还没有从突发事件的惊愕中缓过神,任凭武知源如何呼唤,都没有反应。
徐唯然泣不成声地解释:“刚才在车里,我俩闹着玩儿,那个人突然就冲出来了……”
“人怎么样?”
话音未落,武知源一眼认出,被撞倒在地的人正是罗平,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严重吗?”
徐唯然躲在武知源身后,也跟了过来。
杜衡一边帮伤者检查,一边回答:“伤得不轻,得赶紧送医院。”
徐唯然焦虑地拽了拽武知源的衣襟:“姐,怎么办?”
“我现在打电话叫救护车,没事的。”
武知源拿出电话。
不想徐唯然却拦住她,怯生生地嘟囔:“我哥……他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