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秘密房间”
    楚阳赶在散会前,独自走出礼堂。

    不知是室内空气稀薄,还是制服领口勒得太紧,他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困难。

    他下意识加快脚步,一边走一边解开第一颗纽扣,扯松领带。余光瞥过那本鲜红的荣誉证书,颜色刺得他眼睛生疼。他动作生硬地脱下制服外套,随手将证书裹在里面。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喂!你耳朵聋啦?叫你半天没反应!”

    常镖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看他满脑门的汗,像是追了一路。

    楚阳固执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懒得搭理周遭的一切。

    常镖理解他的心情,只能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行啦,想开点吧!我们尽了最大努力,而且结果也不算太坏,至少那个蒙冤的人被无罪释放,也算是光伏正义了!”

    楚阳不屑地轻哼一声,闷声道:“迟来的正义,还能算正义?”

    “嘿?”常镖不禁皱眉,对此话并不认同,“迟是迟了点,但好歹没缺席。行啦,有你在这儿郁闷的功夫,不如回家洗个澡,睡一觉。明天起来,该干嘛干嘛。也不能因为池子里有几条死鱼,就捂着鼻子把自己活活闷死不成?”

    “行吧,你先走,我再坐会儿。”

    常镖不放心,又叮嘱他早点回家,走出几步开外,也忍不住指桑骂槐:“我那儿还一堆报告等着交呢,整天净整这些形式主义玩意儿,真他妈的浪费时间,操他妈的。”

    楚阳转身拐进一条僻静幽深的小巷,找了个无人的台阶坐下。

    他还需要些时间自我消化,需要让心底那个黑洞,把一切好的、坏的,统统蚕食干净。

    不一会儿,小巷深处传来一阵高跟鞋的清脆响声。

    楚阳耷拉着脑袋,双眼无神地盯着脚下的大理石地砖发呆。直到一双闪着钻石光芒的高跟鞋停在他面前——从距离来看,来人距离自己只半米之遥。他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心里暗暗埋怨是哪个没眼力见儿的家伙,偏偏在这个时候打扰自己。

    视线一路往上,他却愣住了——眼前的人竟是一月未见的武知源。她穿着一件清凉的蓝色套裙,手里拎着一瓶气泡酒。

    两人的目光对视上的一瞬,楚阳清楚地从她的眼中看出了些许疑惑,像是在问:“你这副德行坐在这儿要干什么?”

    武知源盯着他上下打量,然后戏谑地调侃:“看你这一身行头,是参加了什么重要活动?”

    “嗯,刚开完会,公检法的表彰大会。”

    楚阳语气低沉地回答。

    一听到是“表彰大会”,武知源立刻来了兴趣,四下张望后,却没见到任何奖章或奖杯,又见他神情沮丧,便开起玩笑:“这么不高兴?是因为没得奖?”

    楚阳摊开一旁的制服,将荣誉证书直接丢进她怀里,冷冷地对她说:“正好相反!托你的福,收到了一个‘个人嘉奖’。”

    武知源借着昏暗的路灯,仔细研究了半天:“这不是挺好的嘛!那你哭丧着脸干什么?”

    楚阳抬起头,好一会儿才看清楚她的五官。她正一脸认真地望着自己。突然间,他心中的那个翻滚中的黑洞似乎停了下来。

    “你确定想听?”

    楚阳指了指她手里的酒瓶,猜测她是要赴约。

    “你想说,我就想听。”

    武知源把酒放在一边,解释说只是个普通的聚会。说着,作势就要在他旁边坐下,却被楚阳眼疾手快地拉到了另一侧,让她坐在自己的外套上。

    楚阳酝酿好情绪,才张口向她讲出了自己郁结愤懑的原因——关键证据被办案人员忽视,法院采信了虚假的口供,以至于无辜之人蒙冤入狱十年。其母在重审判决前夕含恨而死,到死都没能等到儿子无罪释放的消息。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甚至就在刚才,还亲手给他颁发了眼前这本荣誉证书。

    “可笑吧?”楚阳苦笑着自我调侃,“我们费尽心机,用了五年时间调查取证。可是那些人呢?我们使出浑身力气掀起的波澜,在对方眼里就和掉在他们肩膀上的头皮屑一样,随手拨弄两下就干净了。”

    武知源默默倾听着,让他发泄出心中所有的愤怒和不满,直到他在自我怀疑中逐渐沉沦,才缓缓开口:“我一点儿也不觉得你们可笑。相反,我觉得你们很勇敢。能坚持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不畏惧权贵,不随波逐流,更不同流合污,这本身就值得敬佩。虽然结果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完美,但是因为你们的努力,一个无辜的人重获自由。也许他没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心中会有遗憾……可是,生活不就是这样吗?完美的生活往往充满谎言和假象,有遗憾可能才是人生的常态吧。”

    这么一顶高帽子砸在头上,楚阳很难不为所动,他笑了笑,反问:“我有你说的这么好吗?”

    “当然!”

    武知源笃定地回答,不带半点犹豫。

    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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