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呢,送我这么讲究的钱包。”
武知源见他带在身上,心里自然有几分喜悦,嘴上却忍不住打趣:“送给你一个多月了,现在才想起来谢我?”
“前面的同事收的包裹,转头就给忘了,前几天才送到我手上。再说了,我又没有你的电话,想感谢也找不到机会,不是吗?”
楚阳故意提起。
他当然有武知源的联系方式,包括她诊所的、家里的电话,早就在之前调查刑天的案子时就都录入系统了。
但那不是他想要的。
武知源轻哼一声,伸手找他要电话,明知故问道:“你没有我的电话吗?”
楚阳立刻解锁手机递到她面前。
武知源手指轻点几下,输入了自己的姓名和号码。
楚阳随即回拨了过去,提醒她保存好。转头又打开钱包,指着烫印的精致手写体字母。
“这上面的是什么意思?CY是我名字的缩写,但是那长长的一串,我看着也不是英语。”
“Audacia pro institia.”武知源接过钱包,轻声念起了上面的字符,“这是拉丁语,大概意思是——‘为正义而勇敢’。我想说用英文太无趣,用汉字又有些直白,就随便找了软件,自己翻译了一下,可能也不太准确,但你知道我想表达的意思就好。”
楚阳望着她,又望了望那串字符,难以置信地问她:“真的?”
“嗯。”武知源点头,“没想到,这句话还挺适合你现在的心境。”
武知源见他神情依然沉闷,忽然脱去高跟鞋,赤脚站在他面前,向他伸出一只手。
“干什么?”
楚阳摸不清楚她的意图,只担心地上的碎石或者碎玻璃碴,会扎伤了她的脚:“小心点,你不嫌地上脏啊?”
“脏了怕什么?回去洗干净不就好了。”
武知源满不在乎,再次向他伸手示意。
“干嘛?”
“看你这么失落,请你跳支舞!”
“跳舞?”楚阳一怔,连连摆手,“别闹了,比武还差不多,跳舞我不会!”
“不是那种正儿八经地跳舞,只是让你起来活动一下,我带着你,很简单的。”
“别!你让我在这儿跳舞?你不如直接要了我的命得了!”
“这大半夜的,又没人看你,你怕什么?”
“没人看我也不跳!我长这么大就没跳过舞!”
“那你今天可是走运了,我难得有心情教人跳舞!”
两人纠缠间,武知源从小巧的挎包里拿出了蓝牙耳机,自作主张地给两人各戴一只,又从手机里调出一首悠扬的爵士乐。
随后,不由分说地拉起赖在台阶上不肯起身的楚阳。
被武知源的温柔刀架在脖子上,楚阳只能被迫顺从着她的安排,右手被她牵着,左手扶在她的腰间。
“准备好了吗?”
武知源仰头和他确认。
楚阳深吸一口气,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叫她等等,然后俯身也脱去了鞋袜:“别踩到你。”
“没关系,我允许你踩我三下。”
武知源笑着同他开玩笑。
音乐中女歌手的声线低沉沙哑,旋律缓慢悠扬。
楚阳这才意识到,武知源真的没有骗他——没有复杂繁琐的舞步,两个人只随着节奏轻点着脚。她时而以他的手掌为中心转个圆圈,又示意他学着她的样子,在她的带领下也转上一圈。
两个人被彼此僵硬而笨拙的动作逗得笑作一团。
笑着笑着,楚阳终于放松下来,静静感受夜色、音乐,还有此刻被温柔包裹的宁静。
“你多高啊?”
楚阳认真地打量着面前的武知源。脱了高跟鞋的她,从外形到气场,都显得格外娇小。
感受到对方质疑的眼光,武知源立刻挺胸抬头踮起脚,和他拉近距离,斩钉截铁地说:“我净身高一米六五点五!上周体检的时候刚量过!”
楚阳伸手在她头顶和自己的下巴之间比划了一下,故意逗趣:“有吗?”
武知源气恼地朝他胸口连挥了几拳。
两人笑闹着,所有的烦恼似乎都在此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就在气氛正好时,耳机里响起一阵突兀的铃声。
武知源下意识接通。
“我这边结束了,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
武知源这才意识到不妥,忙上前摘下了楚阳耳朵上的耳机,背过身去低声应答。
不多时,她挂断电话,将耳机和手机一并收进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