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豌豆先生
    荒山野岭里,与世隔绝处。

    两人很快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安心借宿在老婆婆家中,静待邮政车到来的那天。

    白天时,他们会留楚阳独自休息,武知意则帮着婆婆去附近干农活,顺便捡柴火、挖野菜。生计上的事儿,她都积极参与。

    原本一个独居老人,吃穿用度都省得很,可如今突然间添了两个成年人,光是口粮的负担就多了不少。

    这天,等两人忙完回来,却见楚阳正站在厨房的灶台前,叮铃哐啷地忙着什么。

    武知源悄悄走到门口,观察了一阵,发现他正笨拙地切着一个土豆。

    从他握刀的姿势就能看出,是个完全没有做饭经验的人。只看他切过的土豆形状就能判断——一个土豆被他切了几十块,形状千奇百怪,像在给土豆办个展似的。

    这也怪不得他。上学时,家长的要求只让他专心学习,家务一概不用参与。工作后,又有食堂和外卖,更轮不到他亲自下厨了。

    可以说,他“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状态,一直延续至今。

    “你干嘛呢?”

    武知源终于看不下去,出声打断。

    楚阳一惊,险些把菜刀掉在地上,慌张解释:“总不能什么活都让你们干了吧?我就想趁你们出去,提前把饭做好,这样等你们回来的时候就能吃上现成的了。”

    武知源点头附和:“很好呀,那你这是想做什么?”

    楚阳犹豫片刻后,老实回答:“我想炒个土豆丝。”

    武知源不忍心破坏他做饭的积极性,强忍着笑意,接过了菜刀。

    “你坐下帮我添柴吧。今天回来得早,就暂时由我代劳,等明天了,你再做吧。”

    她边说边利落地忙活起来。没几下功夫,那些奇形怪状的土豆块,全被她塑形成了粗细均匀的土豆丝。

    楚阳不禁惊叹:“看不出来呀,你还会干这些?”

    武知源侧过头瞄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真不知道,谁才是豌豆公主。”

    楚阳立刻体会出她话里的意思,心虚地问:“你听见了?”

    武知源默认地轻哼一声,接着说:“不对!你不是豌豆公主,你应该叫豌豆王子!也不对,王子太别扭了,还是应该叫‘你豌豆先生’!”

    楚阳被她一番调侃,瞬间红了脸:“对不起嘛,是我不对。我不该以貌取人,在背后那么说你。”

    武知源见他难得低声下气,也没再深究,只专心做饭。

    “还挺记仇!”楚阳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反应过来,“不对呀,以你的生活经历来说,怎么会用这种土灶的呢?”

    “刚来的那天,婆婆教我的。”

    武知源在灶台前“小试身手”,土豆就被变成了两样——一盘清脆的土豆丝,一份细腻的土豆泥。

    楚阳好奇地问起原因。

    “土豆丝,我们俩吃。婆婆上了年纪,牙口不好,做成泥,容易入口。”

    武知源的细腻心思再一次引得楚阳暗暗叹服,反倒是他自己欠考虑了。

    之后的日子里,随着相处的时间增多,楚阳对武知源的印象也在悄然变化。

    除了吃饭,她常常忙得不见人影,不是收拾屋子,就是外出拾柴;一会儿帮忙砌墙,一会儿又张罗修屋,一刻不得闲。

    反观楚阳,脚伤未愈,高烧反复,只能在一旁干瞪眼。看着对方忙上忙下,自己却毫无用武之地,他内心难免焦虑沮丧。

    武知源很快察觉,随后便有意交给他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儿,让他能参与其中,发挥余热,比如,帮她把收集回来的柴禾捆成独立的一小摞,或是在她爬高时扶梯子、递工具。

    没几天功夫,柴房内就码满了整齐的柴火,屋里年久失修的地方都修补一新,塌陷残破的泥巴院墙也重新站了起来。

    环境依旧艰辛,她似乎从未有过一句抱怨,反倒全情投入到了山区的生活中。

    婆婆年纪大,手脚不利落后,生活中的小事常常依靠“投掷”——凡事能扔出去解决的,就绝不多走一步。日积月累,竟然因此练就出了惊人的“投射”命中率。

    武知源初看时觉得新奇,立刻提议要同婆婆比试一场,项目是往竹楼里投掷柴火棍。

    楚阳听到,也自告奋勇地加入。两个年轻人加一位耄耋老人,三个人在落日的余晖中玩得不亦乐乎。

    “比赛”结束后,武知源还不忘用山野里采来的野花和野草,编了三顶简易花冠,为每个人“颁奖”庆祝。

    这种苦中作乐的日子,也使得漫长而乏味的等待时光没那么难捱了。

    一天夜里,天气反常,屋内闷得人难受。三人索性搬着小凳子,趁着夜色坐到院中休憩。

    闲谈间,楚阳问起婆婆为什么不住在山下的村里,而是独居于此。

    婆婆缓慢地道出往事。这院子是她已故老伴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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