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多疑的客人
    为了验证刑天的供述,楚阳和刘宁随即驱车赶往南城区科技路派出所。

    当时负责接警的警员,正好是楚阳的大学校友屈波。

    “嘿,稀客啊!”

    屈波正埋头处理一份民事调解资料,抬头见楚阳登门,顿时面露喜色。

    “老屈,好久不见。”

    楚阳走上前与他握手。

    屈波拍了拍楚阳的肩膀,满是怀念地感概:“从你被提拔以后,咱们得有两年多没见了吧?”

    两人寒暄几句后,楚阳向对方说明了来意:“跟你打听个事儿。去年五月,有个叫刑天的家伙,说自己被人阉了。你有印象吗?”

    屈波一听到“刑天”的名字,马上一脸嫌弃。

    “那个怂货!”他不假思索地骂道,“当时我们接警后去了他家,一进门就一股臭味儿。再看他那状态,晕晕乎乎、神智不清,一看就是吸嗨了。后来确实在他家里搜出不少违禁品。”

    “那他说被阉了是怎么回事?”

    楚阳追问。

    屈波无奈地摊手,继续向他说明了当时的情况。

    “120到了以后,第一时间给他做了全身检查。除了手肘上有个针眼,身上哪儿都没有伤口,哪儿有被阉割的样儿啊!后来给他做了血检,结果体内全是违禁品残留。最后,所里一致认定,他是磕多了,自己产生了幻觉。”

    楚阳的眉头并没有因此舒展,又问:“那心理医生和外科医生呢?调查过他们吗?”

    “必须的!”屈波立刻点头,言辞肯定地回答:“那个外科大夫当天一直在医院,做了几台手术,手术记录和监控全对得上,人家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才下台。那个姓武的心理医生也差不多,从早到晚在诊所,之后还和同事吃饭唱歌,全都有人证。而且,我们搜查过刑天的住所,根本没有那两个人任何生物信息。”

    一旁的刘宁忍不住插话:“那他为什么一口咬定,就是他们俩干的呢?”

    说到这儿,屈波更觉得可笑:“我们在他家里发现了几张永康医院公益讲座的宣传彩页,上面正好有那两个人的照片。衣着、外貌,都跟他描述的一模一样。估计他吸嗨了之后看见那些宣传页,记忆混乱,就把他们胡乱联系到一块儿了。”

    见楚阳仍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屈波又认真地强调:“兄弟,你放心。我们当时查得清清楚楚,人证物证都有,案子没有任何疑点。”

    楚阳点头道谢:“明白。谢啦!改天去运动中心打球,顺便请你吃饭。”

    “行!就这么定了!”

    屈波大手一挥,爽快应下。

    最终,刑天涉嫌假借封建迷信□□、猥亵多名少女的案件,在警方和受害人等多方努力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很快被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七个月后,法院以强奸罪、猥亵罪和非法持有违禁品罪,数罪并罚,判处犯罪嫌疑人刑天有期徒刑十五年。

    机动小组办公室内,楚阳等人在完成相关侦查工作后,各自埋头整理手头的案卷。

    “结果总算不错,刑天那家伙的牢狱之灾是逃不掉了!”

    李白鹿一边翻阅文件,一边感叹:“多亏了黄文晔和其他几个受害人肯站出来作证,不然案子也不会进展得这么顺利。”

    “不管怎么说,这类案子,对受害人来说都是道坎儿。”孙佳佳跟着附和,“好在我们最后把人送进了监狱,也算没辜负受害人和家属的期望。”

    话音落下,屋内渐渐安静下来,大家重新各自投入到工作中。

    楚阳的目光落在桌上“永康医院心理学讲座”的讲义上,眼前出现武知源站在讲台上,举止优雅、神态温和的模样。他翻开书页,纸张轻轻摩擦,可他的思绪却早已飞远。

    冬日的暖阳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武知源的接诊室。

    小林酱踩着软底皮鞋轻快地走了进来,将当天的预约名单放在桌上。

    武知源随手翻阅,目光在最后一个名字上停住了——楚阳。

    到了约定时间,小林酱敲门,引着楚阳进来。

    “武医生,楚警官到了。”

    楚阳穿了件深棕色休闲夹克,神情一如既往的严肃沉稳。

    武知源微笑着起身招呼:“楚警官好,今天又有什么案子需要我协助调查吗?”

    楚阳在她面前落座,平静地说:“刑天的案子已经移送检察院了。我今天来,与案子无关。”

    说到这里,他特意停顿,正视着武知源的眼睛:“这次来,是向你寻求心理咨询的——以客户的身份。”

    大约是猜不出对方的意图,武知源明显晃神了一瞬,但又很快恢复了往日的从容:“哦?这样的话,我就不该再称呼你为楚警官了。楚先生,是遇到了什么心理困扰吗?”

    “我之前在办案时,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有些地方总想不通。所以希望你能从心理角度,帮我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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