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不知是陈桢的有意为之,还是陈桢父亲的神通广大,几个月没见的人居然能知道陈桢结婚的事。
要不说陈桢父亲和母亲是一对夫妻,两人都擅长那一套不请自来的把戏。
更尴尬的是,这一次施诗五点钟到家,一开门便看到一个上半身穿着黑色polo衫,下半身黑色西装长裤的男人坐在沙发上。
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身材并不油腻,发型也还清爽,是难得的没有中年发福的男人。
他的脸型是国字脸,两半唇很薄,也就是从他的唇角和脸型,施诗看出了陈桢的影子。
这么看来,陈桢是一个很会长的孩子,他的外貌都能从爸爸妈妈脸上找到影子,并不偏颇于哪一方。更为精妙的是还能处理好两人外貌中偏女性和男性的那些特质,将其完美的融合起来。
施诗这么想着,几秒之后,才有些尴尬地开口问,“您好,您是陈桢爸爸是吗?”
相比较于陈桢母亲的冷漠,陈桢父亲在听到这一句时,脸上倒是浮现出笑脸,“是,我是他父亲。”
施诗得到准确回答,下一刻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尤其是有陈桢母亲的那一出在前,这下在称呼时犯了大难。
还没等施诗想到一个得体的称呼,陈桢父亲似是好奇地,开口问,“你是?”
他问到这,施诗避无可避,开门见山道,“我和陈桢领了结婚证。”
“噢,我知道了。”陈桢父亲显然是提前知道了这件事,来这只不过是为了确定答案。
他显然接受这件事接受度的比陈桢母亲快,当然也有可能是装的,或者是反射弧太长……
“我给您倒杯水吧。”施诗见他还不至于太不好说话,自然乐意装两下孝顺儿媳的样子。
说着,也没给陈桢父亲拒绝的机会,立马就去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客厅桌上。
借着这防水的动作,施诗顺势坐在了沙发另一端。
她今日穿的是非常职业的职业装,坐在陈桢父亲面前,像是老总应聘员工了。
实际上他的问话也像是老总入职前的面试。
“毕业了吗?”他像寻常家长寒暄那样开头。
“今年毕业,保研去了R大,现在在一家培训机构兼职教培老师。”施诗则是用面试的技巧回复他。
“和他一个学校?”
“是,我们在学校认识的。”他点了点头,笑着补充,“我和他妈妈也是同一个学校认识的。”
施诗在心里打鼓,这是什么意思?
猝不及防的,陈桢父亲又问,“什么时候领的证?”
“今年春天,两个月前。”
“居然已经两个月了,”他摇摇头,用嘲弄的语气说,“我这个当父亲的现在才知道……”
“对不起,没有及时和您说。”施诗熟练的抱歉。
陈桢父亲看着她,只是笑,“他的事,由他妈妈管得多,既然你们两个已经结婚了,别的我不多说,来这里呢就是想告诉你们,也是告诉桢仔,自己做的事呢,自己要承担后果。”
他的话明明是带着笑意说出,却比陈桢母亲的话更令人感到不安。
这样的人,远比面上将情绪显露出来的人可怕百倍。
“我会把您的话跟陈桢说的。”
陈父点点头,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利落的起身,“行,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我送您。”施诗起身道。
陈父喝了口水,摆摆手,“不用了,忙了一天你也累。”
最后施诗送他到门口,便也就关上了门。
陈桢在他父亲走后没多久到了家,施诗此时正怔怔地坐在沙发上。
“刚见到我爸了?”陈桢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问。
“嗯,刚走没多久,你怎么知道。”
“小区门口遇到了。”
“他看起来挺淡定的。”施诗补充道。
陈桢扯了嘴角,难得的露出了厌恶的表情,“他那样的人,有什么会在意。”
“似乎有些淡定过头了,是在憋大招吗?”施诗越发觉得这个人实在恐怖。
“没有什么大招,最多就是不给你老公我留任何家产。”陈桢自嘲地说。
不过老公这个词,好像还是第一次从他口中说出来,居然自然的很。
只有施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不用担心他。”陈桢再补充了一句,“他刚刚走的时候甚至还夸了一下你长得好看。”
“啊?”施诗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是这样的吗?”
看着施诗那一脸震撼的可爱的表情,陈桢开怀的笑起来,像对待一只猫咪那样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
施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