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手到达前快速地躲,“我没洗头。”
然而陈桢并不在乎,反而是因为施诗这一躲更加来劲,泄愤似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看得出来陈桢今天似乎非常高兴,比往常都更高兴,施诗不明白他这高兴的来源,难道是因为自己和他父亲见面,并没有引起他父亲明显的讨厌吗?
然而接着不久,施诗就能知道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了。
就在陈桢父亲见到施诗大概几个小时之后,大概是晚上八点左右,陈桢接到了他母亲的电话。
他拿起手机,语气有一丝平日里不易察觉的愉悦,“喂?”
那边的陈桢母亲语气则是照旧的不悦,带着质问,“你知道你爸今天下午去了你那吗?”
“知道。”
陈桢母亲的不悦还在控制范围内,阴阳怪气地说了句,“很淡定嘛,看来你不着急。”
“我没有着急的理由。”陈桢说。
“你会有的,我告诉你,我和你爸有随时离婚的可能。”
陈桢母亲的这一句话,显然起到了一定的作用,陈桢的脸在一瞬间黑了下来,眼神里又出现了淡漠,他说,“你们的事。”
这边语音刚落,那边已经传来了利落的一声挂断声音。
陈桢并不意外,目视着前方,将手机往沙发上用力一放。
施诗坐在沙发上,全程目睹了这通电话,陈桢的表情变化,她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只见陈桢起身,从橱柜上拿出一瓶红酒,拿出开瓶工具,用力的一按,像是泄愤,沿着杯壁倒了半杯的红酒,顺带问施诗,“你喝吗?”
施诗从沙发上弹起来,过去给自己斟了半杯。
一口下去,很酸,一股胡椒和泥土的味道从鼻尖冲上舌尖,她不自觉地皱了皱眉,鼻尖皱到了一块儿。
陈桢见她这样,又笑了,“这个比较强劲吧。”
“很强劲。”施诗缓了缓,相当肯定的语气回答道。
现在两人都坐到了沙发上,品味着这酒。
施诗小口小口地抿,沉醉的味道。
陈桢背靠在沙发上,身子没有平时紧绷的感觉。
酒半杯半杯地倒,没有丝毫醉意,只是怎么喝心里都还有股愁。
这下就是再迟钝,施诗也看出了陈桢此刻十分不快,作为他目前的“妻子”,她是不是应该现在说些什么?
于是她一边让陈桢不要喝太多,伤身,一边皱着眉给他和自己又倒了一杯。
晚上十点,两位酒鬼,已经有了醉意。
施诗酒量一向还行,此时站起来已经有点昏头转向的意思,陈桢就更不必说。
现在虽然已经是春中,但是早晚温差也还是大,看到躺在沙发上的陈桢,施诗只好大发善心强忍着头昏拍了拍他的腿,“喂,回房间睡。”
黑夜里并没有人回答。
施诗等不到回答,迟疑着,趴在他身上上前查看,两张脸此时面对面近距离接触。
陈桢这时候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施诗那张双颊潮红的脸,他动了动喉结,开口说,“我没睡。”
“我知道,我让你回去睡。”施诗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没等陈桢的回答,施诗撑着双手从他身上离开。
陈桢稍微抬起了一点自己的身子,头一弯,轻轻地碰到了施诗的嘴唇,闭上眼,含了一嘴,“好软。”
施诗此时头昏,但还是清醒得很,二十二年来,这还是初吻,她头脑现在有些发胀了。
当唇角相碰时,身子一麻,结结实实装在陈桢的胸膛上。
陈桢也不知是醉了还是没醉,此刻用力的把她的双手牵住,抱得更紧了些,下巴就施诗的头顶,蹭了好几下。
接着,一阵昏天暗地的,施诗也不知道怎的,自己就躺在了沙发上,面前是陈桢的脸,他的身下是她。
陈桢什么也没动,细细地看着施诗的脸,用手为她温柔的一点点拨开脸颊上的发丝,样子那么认真,眼神那么痴迷。
母胎至今的施诗面对此情此景,哪还能把持住自己,她的眼睛不敢看着面前之人,头不经意地往一边偏开。
在她头偏开的瞬间,陈桢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施诗于是又去看他,此时的他眼睛里没有了淡漠,有的只是温柔。
在这温柔的攻势下,施诗下意识地仰起脖子,遵循本性,闭着眼亲了他的唇角,停留了大概五秒。
再次抬眼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