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游
    第二天上午,绿皮火车缓缓驶进个旧站。

    走出车站,风里裹着清冽的凉意,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街边的老房子镀了层暖黄,像施诗曾在电视剧里看到的场景,连空气里都飘着点“小香港”的慵懒。

    几人没歇脚,直接找去 “老滇味”。店里飘着米线的香气,搪瓷碗盛着滚烫的汤,施诗捧着碗,指尖触到碗沿的温度,看着窗外路过的行人,忽然觉得幸福。

    饭后去老阴山,缆车缓缓往上爬。施诗靠在缆车玻璃上,低头能看到山脚下的红瓦屋顶,像撒在绿毯上的碎宝石;远处的云很低,贴在山尖,风一吹,慢悠悠地飘。

    冬天的阳光软乎乎的,落在身上没什么力道,却让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连时间都像被拉长了。

    李沐阳没像往常那样吵闹,靠在另一边玻璃上,安安静静地看着风景。

    施诗余光瞥见他,忽然觉得这样的安静很难得。

    这时,在两人没注意的地方,陈桢从背包里掏出数码相机,镜头悄悄对准两人,“咔嗒” 一声,把这帧慢镜头定格下来。

    照片里,施诗的侧脸浸在软光里,眼神跟着云飘远,和身后的山景融在一起,像从雾里走出来的人。而李沐阳则是难得的沉稳,甚至染上了一丝忧郁的气氛。

    没等施诗细看,李沐阳就凑过来,吵着要拿相机:“让我看看你把我拍得多帅!”

    他抢过相机翻照片,原本的吵闹忽然停了。屏幕里的施诗,在山雾的衬里下,眼尾泛着点柔光,连头发丝都沾着细碎的光,从山中走出的精灵。

    李沐阳盯着照片看了两秒,嘟囔一句:“拍得比本人好看。”

    到了山上,寺庙的红墙在绿树间露出来。施诗接过相机,走在后面,镜头对着寺庙飞檐的一角 —— 翘角上的铜铃在风里轻晃,阳光落在瓦当的纹路里,她轻轻按了快门。

    抬头时,陈桢和李沐阳已经走在前面,陈桢背着背包,肩膀挺得很直,李沐阳的手插在口袋里,偶尔转头跟陈桢说句话,两人的背影映在寺庙的石阶上,被阳光拉得很长,透着股少年气的松弛。

    施诗的镜头又顿了顿,“咔嗒” 一声,把这两个背影也收了进去。

    后来李沐阳看到这张照片,硬要塞给她:“你留着吧,我拍的比这好。”

    施诗没推辞,回去后夹在常看的书里,直到好几年后翻书时掉出来,指尖触到相纸,心里还会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走进寺庙,香火的味道漫过来,几人都静了下来。施诗跟着陈桢和李沐阳,在佛前站定,双手合十。

    她闭着眼,心里默念着愿望,一共许了三个愿望,如今的她怎么也想不起第三个是什么。

    只记得许愿的间隙,她悄悄睁开眼,看向旁边的陈桢。他闭着眼,眉头舒展,嘴唇抿成一条线,指尖似乎绷得很紧。

    施诗忽然愣了愣 ,她一直觉得陈桢什么都能做到,想要的都能得到,却没想到他也会有这样虔诚祈愿的时刻。

    果然,在神佛面前,众生平等。

    风从寺庙的窗缝里吹进来,铜铃又轻轻响了一声,把她的思绪拉回来。

    她赶紧闭上眼,把没说完的愿望在心里补完。

    第二天一大早,几人退了个旧的酒店,往昆明去。

    火车上还能看到个旧山间的薄雾,火车一路穿过这些薄雾,到了昆明。

    昆明的阳光倒是亮堂了些,都说这里四季如春,可风里还是裹着点冷,施诗把外套的拉链往上拉了拉。

    金马碧鸡坊里,青石板路两旁的老建筑透着股古朴,施诗一进来就举着相机拍个不停。

    透过相机,施诗目光落在坊檐下的雕刻上,忽然瞥见街角有个画像摊,画师正握着炭笔,在纸上勾勒行人的轮廓。

    几人站在 “金马” 坊前,李沐阳非要让陈桢跟他模仿电视剧里的拥抱镜头。

    陈桢皱着眉,被李沐阳拽着胳膊往怀里带,表情无奈又好笑。

    施诗站在旁边,看着两人僵硬的姿势,笑得直不起腰,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李沐阳趁机举着相机按下快门,把这画面定格下来,照片里,陈桢和李沐阳 “深情相拥”,施诗在旁边弯着腰

    笑,阳光落在她扬起的嘴角上。

    乘着暮色,三人去了昆明老街。

    晚上的老街挤满了人,摩肩接踵的,叫卖声、笑声混在一起。

    李沐阳又举着相机跑前跑后,一会儿拍路边的糖画摊,一会儿拍挂着红灯笼的屋檐。

    施诗没戴眼镜,近视让她看不清远处的东西,只能紧紧跟着陈桢和李沐阳,生怕走散。

    有次李沐阳看到个手工饰品摊,脚步一快就冲了过去。

    施诗没跟上,站在人群里有点慌,正想抬头找,手腕忽然被人拉住。

    她转头一看,是陈桢,他依旧是那副平常的样子,拉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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