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一副见怪不怪,处变不惊的样子,让施诗觉得自己好像是成了他的妹妹,并无半点男女之意。
走到饰品摊前,李沐阳正拿着个小银饰看,转头看到他们:“你们怎么才来?”
陈桢轻轻松开施诗的手腕,指了指拥挤的人群:“人太多。”
施诗没说话,只是悄悄把刚才被拉住的手腕往袖子里缩了缩,目光落在李沐阳脸上,心里却不知在想些什么,以至于李沐阳喊了自己多次,她都没有一点反应。
还是他那张脸忽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施诗才惊觉,连忙问,“你干嘛?”
“你说我干嘛,刚刚想什么呢?那么入迷?”李沐阳一连串的问题。
施诗都没想回答,淡定地抬手,将他那张脸拨开,自然地接下一句,“这些小手工制品很好看。”
被她就这么拨开脸的李沐阳本还打算不依不饶,可是施诗一句饰品好看,又把他的全部注意都吸引了过去。
三人游的第三天,三人打车去官渡古镇,司机说老戏台今早有滇剧。
李沐阳小心翼翼地求着师傅开快点,陈桢坐在副驾,回头见施诗盯街景,悄悄把车窗升了点。
古镇青石板路被露水浸得发亮,施诗走得慢,鞋底偶尔打滑,陈桢跟在身后半步远,见她身子晃了晃,伸手扶了下她的胳膊,指尖刚碰到衣袖就收回:“小心点。”
巷口饵块摊前,老板娘把温热的饵块抹上甜酱,裹进油条。
施诗咬了一口,软、脆、香混在一起,人间至味。
吃完去石林,车窗外楼房变成田野,远山裹着淡绿,像蒙了层纱。
逛完石林之后,去的是斗南花市。
到的时候,斗南花市的灯全亮了,五颜六色的灯串绕在摊位上方,把花市照得不像人间。
花香裹着水汽扑面而来,玫瑰、百合、小雏菊堆成小山。
施诗蹲在小雏菊摊前,指尖碰了碰白色花瓣。
逛到多肉摊,施诗拿起小玉露,对着灯光看,叶片晶莹得像装着水。“好养吗?” 她问老板。
老板说一周浇一次水。她把玉露放回去,指尖在盆沿碰了碰。
陈桢付了钱,把玉露递给她:“回去放办公点,大家一起养。”
李沐阳要福利,也要大老板买花送,陈桢微微一笑,把花和多肉塞给他:“你的福利是拎东西。”
回酒店快十点,施诗把小雏菊插进杯子放窗边,玉露放桌上。
隔天出发去丽江。
绿皮车座位连在一起,李沐阳在中间,施诗和陈桢分坐两边。
火车开动,窗外田野里的羊群像散落在绿毯上的珍珠,慢慢往后退。
李沐阳心情很好,拍着云,嘴里哼着歌,顺带把施诗的脸也拍入镜头内。
施诗靠在椅背上,看着看着就困了,头轻轻往旁边靠,抵在了李沐阳的肩上。
陈桢也没撑住,靠着椅背睡了过去,一样是头自然地歪向李沐阳另一边肩膀。
李沐阳被两人压得肩膀酸,却掏出手机拍了照片,录了视频,施诗的睫毛垂着,而陈桢的眉头轻蹙。
快到丽江时施诗醒了,见自己靠在李沐阳肩上,赶紧坐直,捋了捋头发。李沐阳把照片给她看:“你睡着的时候挺乖的。”
她闻言,翻了个白眼,就要去抢过手机。
到丽江站,风比昆明清爽,裹着点草木香。
打车去古城,纳西族老建筑挂着红灯笼,溪水在巷子里潺潺流,偶尔有鱼游过,搅碎水面的光。
民宿带庭院,三角梅开得艳,红色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像撒了点碎红。
逛古城时施诗停在扎染店前,盯着蓝色围巾,布面上的花纹像云像水,很软。
吃完晚饭,三人坐在民宿庭院的藤椅上。
月亮挂在天上,清辉落在三角梅上。
说起云南,这里应该算是神秘的地方,网上常常流传着神乎其神的各种故事,故事真假有待考证,但是现在李沐阳来了兴致,非要讲鬼故事……
施诗是个又菜有爱听的人,而李沐阳根本招架不住施诗那求知若渴的眼神,越讲越来劲,绘声绘色地,时不时压低声音讲,还突然地凑到人面前,哇地一声。
她的手指早已经扭在了一起,此时被他突然出现的脸和突兀的声音,吓得抱住了头:“停!”
陈桢见此,用力拍了下李沐阳,一边还安慰着说:“都假的。”
可施诗还是没睡好,一闭眼就想起李沐阳说的影子,直到后半夜才迷糊睡着。
第二天早上,李沐阳见她眼底的青黑,笑着说:“早说别听了。”陈桢递来一杯热水:“喝了暖和。”
后两天都在丽江古城晃。
清晨的古城很静,溪水潺潺,纳西族老人背着竹篓走过,嘴里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