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容雪深没必要来了,因为江曜要去A大陪孔霜参加假面舞会。
一年一度毕业季的假面舞会是A大百年来的传统,不仅限于毕业生参加。有的老师还会带自己的伴侣一起来跳个舞,在年轻人中找找年轻的感觉。
昨天情形复杂,孔霜想问但没机会问容教授,江曜是他什么人。容教授对待江曜的举止像是兄长,她猜可能是表兄弟之类的。
“不知道容教授舞会带不带老婆过来,听说他老婆很漂亮,感觉容教授条件那么好,老婆肯定漂亮又有文化。”
作为学生哪有不八卦老师的。孔霜心想她今晚要是跟着江曜,指定能见到容教授的妻子。
容教授找到了失忆走散的弟弟,应该会带家里人过来见个面,然后接回家吧。
江曜也这样觉得。他在礼服口袋里准备了一个红包。
如果容雪深带家里人过来,可能也要带小孩来,向家里人介绍他后,他得给小孩红包,这是本地的习俗。
容雪深应该会说他们是兄弟,但一想到容雪深要和别人说“江曜是我弟弟”,江曜就窝心了。
江曜不想当弟弟,弟弟是要人照顾的,是长不大的小孩。
他爸妈不喜欢小孩,江曜出生后基本都是给保姆带的。有时候保姆不给饭吃,江曜就哭着给妈妈打电话,第二天换了个新保姆,妈妈还是在实验室里,十天半个月也不来看他一眼。
江曜忍不住问孔霜:“容雪深……他在学校里是什么样的?”
孔霜如实回答:“人冷,工作忙,是push型的导师。他大部分时间好像都住在实验室里。我导师比他大十多岁,对他能力评价挺高,但容教授不喜欢社交。”
听上去很忙的样子。江曜心想。容雪深小时候就不喜欢和人交往,社交对他来说浪费时间。这样都能找到老婆,看来容雪深应该很喜欢他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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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曜当孔霜的舞伴是有任务的。
孔霜的前男友看到孔霜来了,等待已久的他迫不及待上来,拉着孔霜的手,说些“宝贝原谅我”“不要分手”之类的话。
他今天打扮得像个温润的护花使者,还准备了孔霜最爱的黄玫瑰。他长得还可以,但自认为自己是孔霜见过最帅的男人。
孔霜没多少情绪地看他一眼,“放手,别拉拉扯扯,我们已经分手了。”
前男友抓着不放,舞会上人很多,大家说说笑笑,他们这边的动静反而没人注意到。
“霜霜,我和她只是小时候邻居,认识很多年了,我和她那天真的只是吃个饭而已。你不是也有个竹马吗?我可从来没有计较过。”
这些车轱辘话说了又说,孔霜听腻了。她也有竹马,可她不会让竹马摸她腰啊。
前男友:“你不是说我是你见过长得最帅的男人吗?我们和好行不行,以后我就是你一个人的。”
在来舞会之前,江曜问孔霜他什么时候出场合适,孔霜说在他前男友说自己长得最帅的时候。
江曜听完沉默了,居然有人自恋到这种程度,不太可能吧。
事实证明,孔霜看人真准。
江曜摘下面具,绅士手虚空搂着孔霜的腰,对孔霜前男友礼貌一笑。
前男友眯起眼睛打量突然出现的江曜,“这小白脸是谁?”
热恋期夸自己的伴侣长得最帅情有可原,现在让孔霜说出那句话,她只想吐了。
“看你的反应,也知道我新交的朋友长得比你帅比你年轻吧,哎呀,别把自己整得像小丑一样。”孔霜说。
前男友恶狠狠瞪着江曜和孔霜:“你找个包养的小白脸来恶心我?”
孔霜阴阳怪气“噢哟”一声,“你这话啊千万别让容教授听见。”
前男友本就是个自大自负的大男子主义者。他感觉自己极其没面子,低三下四和孔霜道歉,居然还要被一个比他帅比他高的小白脸恶心。
“听见什么了?这小白脸给钱什么事都能干,还不知道多脏。”
江曜捏紧拳头,这人嘴巴长东西了,欠揍。
没想到前男友越说越过分,这样还不肯灰溜溜地认输跑了,孔霜恼怒了,“你别在这里发癫。他是我朋友,是容教授的弟弟。你赶紧滚。”
容教授的弟弟,他们学院的那个冷厉的教授?前男友半信半疑,以为是孔霜故意吓唬他。
舞会的师生越来越多了,他暂时走开了,一直盯着孔霜和小白脸那边。
没想到,容教授一进舞会就走向了那个小白脸,把小白脸手里的酒拿走了,给他倒了杯果汁。
这么熟稔的相处,前男友不得不相信孔霜说的话。同时心有余悸,还好自己说的那些话没被容教授听到,他还想进容教授的项目组。
江曜十年前喝酒没了,容雪深看见他现在拿起酒杯,眼皮直跳,“这里的酒不好喝,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