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人都拿着酒杯,江曜信他就有鬼了。
他看向容雪深身后,没有其他人跟来,怎么回事?
容雪深顺着他目光看过去,“在看什么?”
江曜不说话。十年前他是哥哥,在容雪深这里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他才是老大。可是现在容雪深以年纪小为由让他喝果汁,他竟然无力反抗。
兜兜转转回到了那个问题——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他的认知还没有重构起来,他迷茫,下意识躲避容雪深。
孔霜看了眼容教授在手上戴了一年没摘下来的戒指,“老师,你今天没带师母过来吗?”
容雪深拧眉:“哪个师母?”
暗戳戳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红包的江曜:“……”
容雪深老婆不止一个?那他红包是不是准备少了?
容雪深问他掏红包做什么。
等下,十年后应该也不能一夫多妻吧。江曜感觉他重生后脑子没以前灵活了,雾化了一样,周围环境太陌生了。
他对容雪深咕哝:“……给你的孩子。”
师母,孩子,容雪深知道了,这说的不是哪个教授的老婆,说的是他自己。
“我还没结婚,哪来的孩子?——你觉得我结婚了?”容雪深看向江曜。
什么我觉不觉得,我哪里知道?江曜只是默默地把红包收了回来放进兜里。
不用破费了。他现在穷得叮当响。
容雪深把手上戴了十年的戒指撸下来,放在江曜手心里,“这是个装饰品。我家里没有其他人。今天以后就有了。江曜,跟哥哥回家吧。”
这个人是怎么无耻地自认哥哥的,仗着自己年纪大了吗?江曜面无表情反驳:“我感觉你不是我哥。”
容雪深好整以暇地笑:“哦?你没失忆了?”
孔霜凑过来,惊喜万分:“天呐宝,你想起来了?是怎么想起来的?”
江曜感觉自己被做局了。孔霜这架势像是要问他好多事情,大概是想八卦老师。江曜不想提以前的事。
容雪深心思还是这么阴得人看不懂,他到底看没看穿我失忆了?江曜琢磨。
应该没有,毕竟我演技这么好。
于是江曜摇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想起来。
容雪深看了孔霜一眼,家里开酒店跟人打交道多的孔霜立马上道了:容教授这是暗示她该走了,留给他们二人世界。
走之前,孔霜把前男友卖了:“对了老师,千万别让袁易进你项目组。”
容雪深教学和科研工作繁忙,他对学生的了解停留在学习科研能力层面,袁易拿过国奖,在学院导师眼里算个好学生。
“怎么突然提到了他?”容雪深问。
江曜带着恶气:“他骂我小白脸。”
容雪深:“那他确实不能进我项目组。”
江曜发现孔霜已经走了,现在只剩他和容雪深两个人。他抬头看向容雪深:“你怎么不走?”
容雪深在江曜旁边的高脚椅坐下来,闻言笑一下,“我今晚特意来找你的,我走哪去儿?”
江曜手指在玻璃杯上摩挲两下,端起来喝了一口。
原来容雪深没有结婚,那他那个伟大的猜想全错了。还好上次没打电话说这种事,指不定要听见容雪深笑疯了。
容雪深给自己也倒了杯果汁。他现在更想喝酒。但
他要是喝了酒,江曜怕是会鄙视他监守自盗。
“你怎么陪孔霜来舞会了?”
彼此欲言又止的时刻,容雪深找了个适合开口的话题。
“霜姐前男友自恋到以为自己是最帅的,霜姐让我来打脸。”江曜言简意赅。
说完后,两个人不约而同沉默。这话题没有往下接的必要。
气氛干到不行。
两个人身后的舞池切换了交际舞的旋律,容雪深把右手伸出来,放在江曜抬手就能搭上来的高度。
“我们去跳支舞?”
周围人来人往,上百双眼睛。江曜抿唇,“不太好吧,两个男的,怪怪的。”
容雪深扯唇笑出声:“我们小时候在家里练过交际舞,互相踩脚还少么?我还是跳女步算了,你来不来?”
江曜迟疑着,手突然被抓住,容雪深的掌心干燥温暖。江曜想起来那碗小米粥。
他被容雪深牵着走到了舞池里。
江曜看到周围有两对男生跳交际舞,现在观念开放了,不是十年前两个男生谈恋爱要被骂脑子有病,送去精神病院的年代。
容雪深现在比他高半个头。江曜跳男步需要搭他的腰,手放在他肩上。这样的动作,他这个矮点的人来做未免太滑稽。
他们小学有交际舞课,有毕业典礼的舞会,老师给每个人分了舞伴,要求他们那天都好好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