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这样，明明上一秒凶巴巴的。”

    江曜没了脾气，凑到他面前，看着他眼睛：“你有心事可不可以和我说？我一定会帮你解决所有烦恼的，无论什么代价。我是你哥哥啊。”

    真诚的目光噬人。将一颗热忱的心捧到面前让他接下。

    接不下，他不知足，不是他要的那颗。就算是，也不该接下。

    利刃比钝刀好。

    容雪深垂下眼睫，虚弱无力，扯出来一个讨好的笑：“江曜，我饿了，你给我点饭吃吧。”

    身份倒转。从来都是江曜饿了催容雪深要饭吃。

    “行啊，”江曜掏出来准备好的纸笔，从护士姐姐那讨的，把床上桌放下来，搁在他面前，“吃饭可以，先写检讨书，一千字。”

    四好学生可还从来没写过检讨，一个字都没。这事也就经常写检讨，并在国旗下念检讨的江曜干得出来。

    容雪深看着纸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笑，活过来了一样笑个不停，“校霸虐待病患啊。”

    平时没个正经嘻嘻哈哈的江曜难得脸色严肃，在容雪深面前像个偷穿他西装的小大人：“好好检讨你的错误，下次再干傻事——”

    容雪深撩眼皮看他：“你就揍我一顿。”

    没猜对。

    江曜压过来，离容雪深很近，近到彼此温热的呼吸交缠，可他的字语很刺骨：“我死都不会理你。”

    决裂的誓言，如果情况成立。

    容雪深瞳孔颤抖，可他气质寡淡傲然，震惊也给人像是做做样子敷衍的感觉。

    江曜可不管，他说到做到，容雪深再敢伤害自己，他保准一辈子都不理他，到阴曹地府也不见他。

    -

    江曜走出病房给他买饭去了。

    容雪深垂着头静静望着江曜留在他床上的压痕。

    一位头发花白的白大褂医生走进来病房。他是抢救容雪深的主刀医生。

    “跟着你叔叔去G国治疗吧孩子，虽然治疗会比自杀痛苦，但你要是就这么放弃了，你爷爷在天之灵看着会难受的。”

    容雪深目光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没多少情绪地笑了，避重就轻，“我形象包袱重，头发掉光，生活不能自理，让人端屎端尿不如让我死了。”

    老医生回头看，看的是江曜离去的方向，“是因为不想耽误那孩子吗？”

    江曜是个被父母抛弃的孩子。有一年他的生日愿望是：未来当个好爸爸。

    河流会分岔，人生会分离，是这个世界的必修课。

    容雪深坦然接受自己的命运，他只希望江曜在他的路上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