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讨
在病床边站了一会儿,替容雪深盖了点被子。

    容雪深左手手腕被厚厚的白色纱布包裹,护士说伤口很深。

    江曜眼睛酸痛,他揉了揉,走出了病房。

    他在一楼缴费,中午起来到现在没吃饭,肚子饿扁了,就近买了两个包子。

    康健打电话给他,焦急地问他在哪儿。他们跟丢了。

    江曜扯唇散漫地笑:“我出来约会你们跟什么?”

    康健:“真的?”

    江曜轻松反问:“不然什么事可以让我这么急啊。”

    康健想起来,江曜走之前接到了沈幼薇的电话,好像确实说了想见面。当时他也没看到江曜的表情,只看到一个焦急的背影。

    康健:“那学神呢,他咋不在家?查分了没啊?”

    江曜抬手摁住心口,他自己也是伪装的一把好手:“我哪知道,他不一向神出鬼没。”

    康健特别赞同,学神的心思你别猜,根本没人可以揣摩。

    电话挂断,江曜咬了一大口刚买的包子,扭头吐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好难吃啊。还没容雪深做的包子好吃。

    他拐了方向,走去医院内部的超市,想买点零食垫垫肚子。

    一辆急救床从他眼前快速滑铲而过,被动作焦急却不慌乱的两位护士推着冲进专用电梯。一个手臂满是血,失去意识的小姑娘躺在上面。

    “让一让!!!!”

    江曜停下来退到角落里,看到一对父母追在急救床后。母亲号啕大哭,伤心欲绝。

    后面还跟着几个人,有人说什么“割腕”“抑郁症。”

    江曜在原地怔愣良久,忘记肚子还饿着,出神地走进电梯上楼回到病房。

    他想见的人还没醒来。江曜站在病床边静静看着他,失魂落魄。

    因为抑郁症吗?

    他不知道。

    他习惯笑,而容雪深习惯把什么都藏在心里。

    -

    病房外的过道飘着各种药水混合的气味,江曜讨厌这种气味,它意味着疼痛和死亡。

    他搬个凳子坐在床边,掏出手机点开教育厅官网,输入容雪深的个人相关信息。

    对答案那晚他看容雪深心情不太好,可能是没考好?于是悄悄把他的考生号记下来了。

    一分一段表都出来了。江曜做好了心理准备,结果看到了全省排名那一行的个位数字,激动地跳了起来,比他自己查分还兴奋,路过的护士给他吓了一跳。

    一直都是那个护士。她负责容雪深的住院安排。“不是让你来护士台找我包扎吗?手不想要了?这么关心容雪深啊?”

    关心到连手骨折都忘记了?绝对没有的事。江曜脸上的喜悦收起来,瞬间凝结成冰。谁要关心那个自尽的大傻逼。

    这副模样一看就是年轻气盛在嘴硬,护士笑了起来,想起容雪深的手机,和江曜说了[A江曜]的事。

    “你一定是他很重要的人,家人?”

    江曜刚臭屁的脸转而笑起来,“当然,我他哥。”

    从没叫过他哥哥,不过特意把他放在通讯录首位了。算他识相。

    江曜被护士带去处理骨折的伤。正骨拉伸时江曜紧紧咬着手帕,额头的汗珠滴到发白的嘴唇上。

    包扎后似乎就不痛了,江曜向来情绪来得快,走得更快,隔着止血带捏捏伤口,无所谓了笑笑,回到病房——一个人坐在那。

    他想对视的人醒了。

    江曜在容雪深小腿肚上狠狠掐了一把,咬牙问容雪深:“痛不痛?”

    容雪深脸色苍白得有几分冷漠,只是看着江曜的目光灼灼,毫无感情配合:“痛死了。”

    这家伙还在不着调地阴阳怪气装傻。江曜笑眯眯地嘲讽,“能跟你相处十一年,我做什么事都会成功的。”

    容雪深眼睫慢慢眨动一下,嘴角牵起来:“确实,你未来该是一片光明。”

    “容雪深你他妈到底在搞什么!”

    江曜真的看不惯容雪深这种什么事都不在乎的姿态。好像从鬼门关走一遭,从死神镰刀下侥幸逃脱的人不是他。

    容雪深看向江曜的手,感到意外似的挑眉:“急着赶来看我死没死,把手摔断了?”

    瞧瞧,差点要死了这人还是一点没变。

    江曜猛然压上去揪起容雪深的病服,冰冷的几个字砸他脸上:“自作多情什么,你不配。”

    把自己生命看得如此轻。

    “给我个理由,你最好给我个原谅你自杀丢下我一个人的理由。”

    在江曜怒目下,容雪深苍白的嘴唇从角落溢出了血。

    江曜浑身刹那僵冷,以为是不小心碰到了伤口,连忙放手。伸过去按呼叫铃的手被一只冰冷得像是没了体温的手摁住。

    容雪深轻描淡写抹掉了嘴角的血丝,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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