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者瞧见这么好事,开店的还是个毛头小子,慢慢都聚上来。
有的人规规矩矩看病;有的人坐上来就唱戏,半天讲不到病因;还有几个上来就夸初尘好看,还念叨一些初尘不会的词语,没等他问明白什么意思,那几人就被白灼和文殊丢了出去。
更有甚者纯粹过来闹心,初尘让他伸手出来探脉,他娇羞往后一躲,说医师我是做正经工作的。
初尘一脸茫然,白灼已经先“咦惹”地嫌弃一声,顺手把少年和文殊给拉走了。
形形色色、千姿百态,一天下来初尘闹得身心俱疲,索性关门大吉,没到傍晚就把早上贴的告示给揭了。
他有些想把这医馆转让给向矜了。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叫喊声,白灼刚拦上,就被砸了满怀,下意识接住撞来的人,定睛一瞧,不认识。
初尘循声看去,正见门口乱糟糟地挤着好几个人,拒霜、向矜、白灼、文殊,还有两个小少年。
“初大神医,好巧你在了,快来救命!”
初尘看见向矜脸上的血,身一翻就下躺椅,踉跄两下,抱起宽袖就赶紧过去:“快扶去里间!”
等他看清情形才知道,受伤的是另外一个青年,原本仙风道骨的弟子袍破破烂烂,全身上下都是伤口,鲜红刺眼。
彦归?
初尘心里一咯噔,几步上前给人输灵力吊命:“不是出去找人吗,怎么闹出这幅模样?”
“原本是这样,”向矜一边给拒霜处理伤口,一边心有余悸道:“我去找拒霜,结果莫名有人追杀过来。”
“这个少侠刚好和拒霜在一起,便将我们救下,还好他在,你不知当时多惊险,那黑衣姑娘跟不要命似得,少侠都捅她好几刀了还直冲过来,简直不要命。”
拒霜对向矜抱歉一笑:“给你添麻烦了。”
见他们打算就这么聊下去的意思,文殊垂眸,拉上白灼一起退到门口。
向矜“嗐”的一声,拍在拒霜肩上,面容淡定声音却有些颤抖:“咱俩谁跟谁,不过你仇家确实有点多到过分了嗷,上回是宗门弟子,上上回是世家公子,这回该不会又是什么因爱生恨的桃花债吧。”
拒霜轻轻吸一口凉气,勉强笑了笑:“差不多是。”
初尘扒掉彦归的衣服,引出残余灵力,在指尖凝成黑紫色兰花印记,眉毛皱成倒八字,好似遇到了棘手的问题。
“少侠的情况还好吗?”拒霜察觉初尘严肃的表情,小心问。
初尘收手下意识摇头,听明白对方的意思又赶紧摆手,用力点头道:“他没事、没事,小伤小病。”
三道穿刺伤,两处粉碎性骨折,肺腑轻微破损出血。
也确实小伤病,运两遍春回就行,骨头的话处理干净,吃点灵丹妙药也能长回来,但初尘有点想试试不破不立的治法——把整条腿截肢然后让他重新生回来。
但正常人应该受不了骨肉快速增生的痛苦。
初尘戳了戳彦归的腿,昏迷中的人眉头动了动。
不过人都没意识了……应该不会痛吧。
彦归和他这般要好,应该不会介意自己拿他当实验品,突然跳起来把自己揍一顿吧,他想了想以前医闹现场,可能大概、也许……嘶,算了,到时候要再用两条缚仙索绑一下。
他心里盘算着,一边转身找热毛巾给人擦干净,就见拒霜慢慢渗血出来的肩头,还有谈天论地的向矜:“你怎么一直打她伤口?”
向矜看见满手血才陡然回神,僵硬抽开手:“抱抱歉,我不不是故意,刚刚头脑发昏没、”
拒霜呼出一口气,握上向矜的手,柔声细语:“我没事,大家都没事,你太累了,先去歇会好吗?”
初尘大概明白向矜是受惊了,送她一朵花枝安神:“去吧去吧,你们两个一起走,我现在救人,再晚点他要死了。”
拒霜闻言,目光在彦归上一落,某种复杂情绪一闪而过,蜻蜓点水般很快移开,颔首行礼,牵上向矜的手缓步离开了。
接治病人那么多年,初尘练得最熟手的除了爬屋顶,就是一本正经地把事情说严重,只要这样做,那些稀有医患总会格外配合,不哭不闹。
不过这话也说不上错,等卫琮回来撞见,他们仨必死无疑。
初尘把屏风一拉,落下结界,终于忍不住雀跃地蹦了两下,然后一股脑掏出来剪刀、小刀、锤子、锯子、狼牙棒,乒铃乓啷一阵动静,惊得外面守门的白灼忍不住好奇趴到屏风旁偷听。
彦归腿脚条件反射似的,极微弱地蹬了一下。
初尘正奇怪怎么把狼牙棒也掏出来了,随手塞回去,翻出吟风剑,抓住把柄面对昏迷的人比划两下,还算趁手。
“阿归,你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