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归~
发生了冲突……那向矜去哪了?

    窗外倾洒进来日光,他着急忙慌地穿鞋就跑,刚好和从门外闲庭信步走进来的卫琮撞上。

    卫琮轻轻“啊”的一声,顺势倒地,如易碎的琉璃瓶。

    “你你还好吗?”初尘对这大清早突来的碰瓷手足无措,慌忙把人扶起,但卫琮身量比他高大许多,他费劲拔了许久,地上的人一动不动。

    初尘不解:“你笑什么?”

    卫琮也不说,过了一会稍稍借力,撑坐起来,顺势还亲了初尘一口,一触即分。

    眉眼全是餍足的愉悦。

    初尘又要皱眉抿唇,忽地唇上一疼,倒吸一口凉气放灵力去治愈,他皱起眉一脸严肃:“你这样不对,昨天过来的时候看见向矜了吗,我是不是没打招呼就走了?”

    卫琮帮他捋碎发,愉悦淡化成温和,风轻云淡道:“不知道,一起去用早膳吗?”

    “哦。”初尘又想昨天学亲吻的事,卫琮还没回答,他又抓住对方顺毛的手认真道:“你这样不对,不能亲我。”

    卫琮手一顿,面容有一瞬不自然,好像没隐藏好而突然流露出狰狞的阴翳,他尽力放缓语气道:“为什么?”

    初尘抓一把头发,说不清楚,只好勉强解释道:“就、就是不对啊,我没同别人做过这些,这很奇怪。”

    他从小在药谷长大,除了摸鱼滚草地就是学习和打杂,药谷上下都待他极好,从未有人教过这种互动。而不教,无非就是不必学,或者不能学,哪一种都说明这件事不对。

    况且这个亲吻来的没有由头,他甚至不知道其中的礼仪和意味,这让他十分不自在。

    卫琮灰蒙蒙的紫瞳与初尘目光相对,一错不错,明明没有聚焦却让人感受到视线的存在。

    良久,他轻轻开口:“好,一起吃早膳吗?”

    初尘高兴答应:“吃完我还要出去玩!”

    “好。”

    春水居。

    一只黑球挂在梨树上,时不时换个位置,在合适的地方停下,然后摘下一片花瓣塞进嘴里,嚼巴嚼巴,脖子一伸咽了下去。

    没味道,又接着换下一个地方。

    小黑不大放心初尘,原先的守春水居的侍卫被调走还没回来,他便捡起木枝在花瓣铺成的地毯上圈圈圆圆画阵法,看看能不能算一下初尘的位置。

    结果他好不容易挤出灵力,算出初尘在药谷时,才恍然想起这阵法对他没用,怎么算结果都会是那里。

    初尘又欢欢喜喜地出了城主府,卫琮依旧和上次一样,送到门口就要走,唯独药馆的地方不同,那里站着几个胆子稍大点的少年,约摸十三四岁,探出半只脑袋偷看。

    初尘记得那两个孩子,是向矜带的小弟。

    卫琮侧脸过来,眼睛蒙上布料精致的黑纱,不怒自威,吓得孩子们一个哆嗦,脑袋唰地一下缩了回去。

    见鬼了?

    初尘疑惑回头看少年们方才的视线方向,卫琮人淡如菊的斜靠窗口,看起来在闭目养神。

    他轻巧的从马车一跃而下,目送卫琮离开才左顾右看,朝两个留下的侍卫划拉两下过来的手势,压低声偷偷问文殊:“他不顺路为什么要送我,你们城主只有一辆车吗?”

    白灼心大嘴更大,大大咧咧的招呼那两个少年过来:“嘿,这就是下马威啊,亲自送神医过来,暗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娇弱医师别想逃,桀桀桀。”

    “……”文殊忍了忍,忍无可忍,给他一脚踹到一边,微笑道:“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回头我就把他们都炸了博美人一笑。”

    白灼主打一个能屈能伸,头可断血可流,话本千金也难求,天知道那些绝版书有多贵多难买,他讪讪示弱:“哈,小的知错。”

    初尘:“没错啊,他的话有几分道理。”

    毕竟第一次出来的时候卫琮就做过类似的事——提醒他回不来就亲自去接之类的,而且最后真的亲自去接了。

    顾不上白灼莫名的颤抖,其中一个少年往远处跑,他对赶来的少年,遥遥问:“你们大人还在吗?”

    小少年送出一捧迎春花,乐颠颠地加快跑到面前:“向矜姐姐出去玩了,说是找人,要我留在这,你回来就告诉她。”

    大概又是去赚钱谈生意了吧。

    初尘点点头,一边接过花,下意识往嘴里塞一朵,回头时目光一顿,迟疑道:“你的眼睛怎么黑了块。”

    白灼刚不着调地“嘿”一声,又忽地又板起脸,一本正经道:“没事,刚刚眼睛疼,自己锤了一下。”

    小少年睁大眼,感觉自己眼睛也有点发疼。

    初尘:“嗷。”

    文殊:“……”

    既然人还安好,初尘也就闲适不少,给白灼治好眼睛就像模像样地开张看病。

    他这才真正认识了什么叫人世。

    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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