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外的初尘感受不到剑拔弩张的气愤,只奇怪面前人眼熟居然不是卫琮,抱着汤碗的手指缩了缩,索性又换了个名字试探:“归归——?”
威压陡然冷肃,如浪潮狠狠拍下,冰晶凝结。
嘭!
拒霜面色陡变,她位置突然爆出震响,迷雾下,牡丹消失不见,原地空无一人。
长歌楼歌舞依旧,一声不咸不淡的笑响起。
卫琮自然松手,五指张开,好似方才不过一捧无关紧要的散沙。
”你方才,”卫琮缓步走向初尘,捏起初尘的脸,拇指微微用力,压出一抹红色:“叫谁的名字呢?”
难道又唤错了?
初尘眯眼呆滞半晌,面前人眼前的白布依旧,只是衣服换了一套纯黑色的,他改口:“卫琮,嘿。”
卫琮:“……”
周遭冰凌融化,如春雨润落房内,他面上表情依旧冷然,捏在初尘的手把他脑袋摇了摇:“别装乖。”
初尘又“嘿”了两声,就势卸力,整只脑袋由人托着,手里恋恋不舍地护着汤碗,嘴上迷迷糊糊道:“室内不可以放烟花,会被抓的。”
像一只睡眼正酣的猫崽,在被触碰时亲昵蹭上脑袋,绒毛苏软,暖洋洋的。
卫琮瞳眸微动,指腹不着痕迹地摩挲了下初尘的下巴,初尘便懒洋洋地靠上去让人摸。
冰凌彻底融化干净,卫琮轻声开口,继续算账:“方才叫谁的名字?”
初尘掀起一只眼的眼皮,整个人昏昏沉沉,他拖延这么长时间多少也反应过来些东西。
卫琮不喜欢他提起别人,小黑小白还好,如果其他朋友,总会变脸,前一瞬还温温和和的,下一瞬就陡然冻成冰块,极不讲理。
所以今天就算是天道来了,他也得把“卫琮”这个名字装疯卖傻贯彻到底。
只是他莫名觉得脸上有点空,好像忘了什么。
“卫琮卫琮卫琮——”初尘把每个字拉长,像唱曲一样,伴着小调唱出名字,听起来带着几分闲适的慵懒。
卫琮应声而来,在最后一个“琮”字落地时,顷刻逼近,吻上插科打诨的唇。
汤碗打翻,淡红色的冰凉浸湿白净的衣裳,染出浅浅的粉。
初尘混沌的眼眸陡然澄澈,眼睛逼出水雾,他下意识闭眼后退,他推手欲挣扎,被强硬的手钳住手腕拉到头顶。
一只手托上他的后脑,拇指在他耳垂重重一碾,迫使他仰头承受,白净的脖颈绷出修长好看的弧线,在潮热气息下逐渐涨红。
直到他差点憋气憋晕过去,唇上的温度才放开毫厘供给呼吸。
卫琮的拇指捻在初尘耳垂下悬空的红色玉石,上面定魂的符文精密,灵力充沛流转,散出浅淡的光晕。
重生除去一些细节,归根结底都是夺舍,有定魂在,这个躯壳算是彻底属于初尘,谁来也夺不走。
初尘懵懵的捂自己唇,喘过气皱眉认真道:“你怎么总是突然亲我,会窒息致死的。”
“舒服吗?”卫琮鼻尖靠在鬓边的白色上,轻嗅宁静的花香,他答非所问,嗓音轻轻,如鬼魅般蛊惑道:“我可以教你,不会窒息。”
不同于向矜,卫琮一点也没有拐骗人的心理负担,一副心安理得的做派,看着对方因此羞恼甚至会隐秘的兴奋。
初尘皱起脸,似在思考这句话的合理性和可能性。
方才的亲吻算不上舒服,因为过于紧张,窒息和缺氧让他浑身发软,心脏也跳的厉害,还有种隐秘的悸动呼之欲出。
和害怕有种微妙的区别,但那种感觉同样让他下意识躲开。
他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摇头拒绝:“我不——”
头顶却被一只手强硬摁住,带着他点了两下头。
初尘被捂住嘴:“……?”
卫琮轻轻一笑,勉为其难的与他唇瓣相抵,拇指在他唇上碾出嫣红的血色,轻轻道:“放松,慢慢用鼻子呼吸。”
唇瓣被湿热撬开缝隙。
初尘要躲,一只手就抱住他的脊背让他退无可退,用力到仿佛要将骨头揉碎,梨花骤然绽开,点落在脸颊、脖颈和手指,沁人心脾。
他大脑浮浮沉沉,在卫琮孜孜不倦的“教学”下,勉强学会了亲吻,眼一闭就睡死了过去。
那感觉很奇怪,正常人能这么相处吗,初尘迷糊的想。
等到第二天,他在卫琮的主屋醒来,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这屋子的摆设变化了许多,最突兀的就是那些惹眼的红色。
几乎每一件摆设都带点红。
他困顿地坐起身,只觉这一觉睡得不自在,抿唇时忽然一阵刺痛,他才想起昨天是卫琮来接他走的。
初尘隐约记得当时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