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头就挨了小黑一个棒槌,懵逼不伤脑。
他吃痛下意识要争辩,就看到那张黑成锅底的脸狠狠瞪了自己一眼,瞬间缩成鹌鹑不敢吭气,和小白一起缀在他背后,小心翼翼地当尾巴。
“我就是去道个歉,顺便帮他看了下眼睛。”
小黑冷笑一声:“道歉用的上大半夜滚去道吗,白天出门是什么犯天条的事吗,你脑袋是浆糊做的吗,还‘就是’,你夜不归宿、说谎不算事了??”
小白默默在初尘后面缩成一团。
“你还记得你见到卫琮第一面的想法吗?”小黑沉下声音。
初尘被一连串逼问差点噎地说不上话,这是不知被戳到哪条神经,一下子支棱起来道:“我记得!他答应放我出去了,还要送我医馆,到时候我们趁他不注意,随便一个缩地就能溜他个十万八千里。”
?
小黑拧眉嗤笑,浮到初尘面前,像拍瓜一样把他脑袋拍地啪啪作响。
第二天,整个城主府除了洒扫的仆从,全都聚在了大门口,上日治病见着的黑袍女子站在卫琮旁边,手里拿着一叠纸,面向众人,像在开会。
正脚步轻快往门口跑的初尘一下子刹住,腰间新得的通行玉佩荡起又落。
他迟疑地后退一步。
卫琮眼睛仍旧蒙着块布条,却转过头,目光毫无阻碍地落在初尘身上,轻轻一笑,朝他招手示意过来。
小黑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不急不缓地升上去,在初尘脑袋上提示性地拍了下,目光一扫,微笑道:“押犯人都用不上这么多人呢。”
这是放人出去还是上刑场?
小白冒出脑袋问:“他们也要出去吗?”
初尘干巴巴道:“应该是吧。”
他慢吞吞走到卫琮面前,刚一站停,卫琮就勾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脸颊上诉苦道:“昨日你还答应多陪我,结果走了之后就没过来,大人冷情,我不强求,只是现在眼睛又疼的厉害,你帮我看看,好吗?”
旁边的落星手忽地一抖,捏着的纸张险些洒落。
初尘于是顺手的给卫琮诊脉,正如人在忙的时候递什么都会接,卫琮一动,初尘就顺势跟上去。
等他撤开手说明卫琮没什么问题时,他已经在众目睽睽下,走到了马车旁。
小黑被落星拦在原地,面无表情,与终于反应过来的傻子四目相对。
他忍了忍,没忍住,炸毛道:“凭什么白鬼可以去我不可以?!”
然后缀在初尘衣摆下的小白被凭空拎了起来,他懵懵地抬起头,手脚放松下垂,然后被抛了回去,稳稳悬停在小黑旁边。
“……”
一道传音入耳,——“有机会就走,不用管我们。”
初尘疑惑地垂头问卫琮:“小黑和小白不可以跟来吗?”
卫琮微微一笑:“你怎知他们的名字?”
初尘也不知道怎么知道的,他连咳了好几声给自己打掩护,好一会才道:“他们告诉我的。”
卫琮若有所思点头:“我只允了你的请求,他们是我府邸上的灵偶,自然得听话不得随意外出。”
“还是说”卫琮拉长音调,一手撑住下巴,姿态松散,声音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他们是你的东西?”
初尘连忙把手摆出残影,想起卫琮现在看不见,又解释:“不是不是,只是和他们玩的好,不带上怪可惜的。”
”可惜吗?”卫琮垂头把这个词刻意加重几分,伸手向初尘:“那你今日早早归来,就怕不了可惜。”
初尘愣愣回头,似懂非懂,莫名感觉卫琮这句话像细雨下森林里的苔藓,潮湿而孤冷。
“扶我上去吧。”卫琮淡淡道。
他在失落吗?
“好吧。”初尘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不太好评判天天在下雨的人的心情状态,偷看一眼小黑的意思,才同手同脚爬上马车,然后转身,一手抓粗绳,一手要把卫琮拉上去。
不像上车,更像攀岩。
历任城主很少用马车出行,随便使个术法的事,能力差点也有法器伴身,因此大多不乐意用这种寻常工具。
落星瞧见这边状况,要给城主放个法器垫脚,却被一缕神识拦下。
城主笑盈盈地抓上初尘的手,微微用力,在他白皙的手腕上按下粉红的环,上马车时还不小心扑进对方怀里,带人一同踉跄进了马车。
落星温婉从容的脸罕见地空白一瞬,头顶缓缓荡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傀儡无动于衷,多出的真人侍卫也纪律严明目不斜视,除了白灼贱兮兮捅文殊的手外。
马车缓缓前行。
没等小白看清,随从忽地四散开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