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
的跳到屋顶,有的跃至前方,只留下几个普通衣着的人跟上。

    初尘趴在窗口,偷偷掐诀给向矜报信,却见路过的百姓如惊弓之鸟,忽地四散开来,在马车附近清出一条空旷大道。

    他想起以前人挤人的街道,向矜曾教一句口头禅——“富贵人家富贵衣,瞧见躲远赔不起”,不由疑惑,这辆车很高贵吗,怎么都一副赔不起的模样。

    于是他就问了卫琮:“你的车很贵吗?”

    卫琮紧挨在初尘身边坐,没回答,反问一句:“怎么这般想?”

    初尘难得被人请教非医学类问题,神神在在地摇手指道:“有人言,太贵的车赔不起,所以百姓大多会躲远一点,但是你的车一没宝石二无高阶阵法,看起来不像贵的样子。”

    “确实不贵,”卫琮目光冷淡地扫一眼对面窗外,悠然点头,轻轻道:“他们怕的是我。”

    初尘上下打量蒙着布条、看起来病歪歪的城主一眼,感觉他又在装逼,想了想,卫琮应该是要维持自己城主的形象,便“嗯”了声算作答应,十分善解人意地没有说破。

    等到了药馆,周围的百姓屋门紧闭,一两个没处躲的赶脚离开,生怕沾上事。

    初尘原以为会像春水居一样被软禁,结果卫琮放他下来就走了,随从也零零散散,他脑子转了半晌,弦陡然搭上,有戏啊,当即找个借口躲开侍卫,一个缩地成尺到了百里外。

    然而当他正兴奋同猴子似的蹦跶,就听见耳边一道熟悉的声音,风轻云淡道:“医师大人,原来喜欢到荒郊野岭放松吗?”

    “……!”初尘猛地一震,警惕左右回头,没看见人。

    正奇怪时,对面又传来声响,有些嘈杂,好像还有听不真切的怒骂声,卫琮的声音却清晰可闻,好似贴着耳廓说话:“也罢,注意安全,迷路回不来的话,我亲自去接你。”

    初尘刚翘起的几朵小白花也随之蔫了下来,他左看右看,终于在自己身上找到了追踪用的红线,不知什么时候落下的,细细一条系在手腕上,被灵力引导才能显现出来。

    红线脆弱,截断很容易,但只加重点灵力就让人疼地龇牙咧嘴,他眼一闭心一横扛过去,木傀儡的再生能力足够强大,大不了胳膊砍一刀,回头重新长回来就好。但红线是双向的,初尘受到怎样的伤害,卫琮会受到双倍。

    人类太脆弱,他们会受不了的。

    初尘郁闷中,突然理解了很久前师父教过的词。

    “简直变态!”他摘下朵耳廓边蔫掉的花,塞进嘴里,闷闷道。

    耳边声音沙沙作响,像衣料摩擦,又像风过丛林。那道从容的声音停顿了半秒,忽而愉悦地轻轻笑了声,不知是不是错觉,初尘感觉那一笑声出来的时候,喧闹的背景音戛然而止。

    初尘一会得意自己医术高超被人依赖,一会又苦恼溜不走,看得这么紧张,春景城的医师真的那么没用吗,让他怕死怕成这样。

    最后嘴一瘪,肩膀一松,彻底摆烂发疯。

    反正自己有面具,城主大人现在还眼盲心瞎认不出人,溜不走正巧早点寻向矜玩。

    初尘对着虚空骂人,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到:“都怪你扫兴,我要换地方玩啦!”

    然后不等对方回复,狠狠地在红线上落各种隔音灵力法阵,确认卫琮不会再突然传音过来挑衅之后,脚尖一转,嘴上哼起简单的歌谣消失在原地。

    红线另一端的卫琮感知到这个变化,原本闲适的面容顷刻冷下,刚被划破喉咙瘫死在地的尊者忽地倒吸一口气,惊魂不定地粗重喘息。

    血液诡异地倒灌回身体。

    卫琮疏冷的眉微微撇下,轻声道:“怎么办呢,我不开心了。”

    布条悄然松散,落在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漏出妖冶的紫色幻瞳,

    ……

    春景城,长歌楼。

    一个衣着暖黄色衣袍的姑娘摁住初尘揉脑袋,大大咧咧地笑道:“你居然活着出来了,要不是没再乱葬岗淘到你尸体,我都要把棺材给你订好了!”

    她一手漫不经心地往桌上摸牌,一边神神在在道:“真的不考虑让我当你医馆的头号股东吗,你花钱没个度,兜里金子成批砸还不讨零,开店花销那么大,没我你可难开的下去诶。”

    初尘一手拿着两块牌子,胳膊用力摁住桌子,防止有心之人偷牌,一边挣扎,脸颊泛起薄红道:“我不差钱,你已经把这句话说了五遍了,别想再骗我,快出牌。”

    向矜见此道行不通,转头向简易圆桌的另一端眨了眼。

    圆桌另一端是楼中清吟,衣着粉红纱裙,娇艳华贵的牡丹花饰栩栩如生,掩面轻笑,轻巧地将两人拨开。

    向矜顺势手一抽开,借着纱裙的遮挡,啪地一声,重重打出一个牌子“林花谢了春红——春”,高声道:“最后一张牌,有没有!”

    !!

    初尘拍案而起,额头上盖成门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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