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相对,咬字重复:“无名?”
师父说装逼的人都喜欢这样重复说话,初尘不理解,但尊重,不作怀疑地点头应下。
卫琮躺下,抬手,帷幔放下,两人之间被隔开,看不见彼此。
与人交往一直是初尘的弱项,他就算有窥心境的能力也猜不准人的脾性,还总是闹笑话,便只能挠了挠头,干巴巴地转身往外走。
却被拦下。
“我们需要确认城主完全恢复您才可以走。”落星淡淡道,余光不着痕迹地扫一眼帷幔。
至于什么时候,可能要看城主大人心情。
初尘不高兴了,指尖揉捻衣袖,犹豫是把所有人打晕麻烦,还是留在这里更麻烦。
最后初尘还是妥协下来,反正有面具在,应该不会被认出来,打晕所有人后还要善后,工作量大还枯燥无味。
初尘垂头郁闷地被领下去,一只白发小孩从门口看进来,恰巧四目相对。
白发小孩原本要去找小白的,只是路过,不想理会这边的动静,只是有种莫名的牵连,让他忍不住偷看一眼。
“小黑!”初尘压下声音挥手招呼。
漂浮的白发灵偶手里拖着个半人高的棒槌,小黑上上下下的浮动间,转头看过去。
屋内床帘极小幅度地晃了晃。
漂浮的动作停顿一瞬,小黑充耳不闻,目不斜视地顺着之前的方向离开。
初尘:耶?
他自言自语嘀咕一声,难道认错了?
引路的随从出声提醒一句,打断他的思路。
初尘望着逐渐远离的白色汤圆,只好暂时将疑惑压下,同其他人一同走出了门。
最后一点银白衣袍擦过门框,垂下的床帘再次动了动,从其中探出一只骨节有力的手,手掌抓上帘帐,往旁边一推,露出内里阴影笼罩的脸,发丝垂落其上,让人看不清情绪。
清凉的梨花香气只剩丝缕,浅淡地萦绕在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