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魁祸首

    时眠随口道:“我好像听到了人声。”

    陆灼下意识把东西往身后藏。

    “没有。”

    他眼神微微地飘。

    时眠狐疑地眯起眼:“……哦。”

    陆灼进了浴室,锁上门锁,才松了口气,做贼心虚地将一直藏着的东西拿出来。眼前的东西容量550,透明的包装上品牌名是一串花体的英文,它经由经纪人开车专门送达,历时两小时,身价三位数——

    是一瓶沐浴露。

    柠檬味道的。

    “这不是趁虚而入。”陆灼的指尖在瓶身上摩挲,双眸微微有些失神,“只是我自己想用了。”

    进门之后,陆灼看了眼浴室。

    酒店用的沐浴露,似乎是浅淡的葡萄香。

    ……他好像真的不太喜欢葡萄味的。

    陆灼抿了下唇角。

    有些迟疑,还有些抗拒,但他还是用柠檬味将自己从头熏到了脚。

    没办法。

    也不是刻意的。

    但时眠的睡姿实在是不好。

    陆灼将水温调至最冷,闭着眼,任由冰冷的水灌下来,刺过身上的每一处肌肤,将那一寸寸的本能尽数遏制。

    一个小时后。

    他浑身带着冷意,雕塑般地走出来。

    出乎意料的——

    时眠把自己裹成了一个海苔卷,被子牢牢地将他的四肢困住,恐怕再差的睡姿也很难挣脱。而且,他只睡了床的一个小角落,将剩下的大半空间都留给了陆灼。

    陆灼:?

    冷水澡没感觉到冷。

    但好像现在有点冷上来了。

    时眠略显僵硬地笑了笑,眼神在努力藏起自己的心事,却还是没能遮住更深层的戒备。

    陆灼微微蹙眉,余光稍稍瞥了瞥——

    找到了罪魁祸首。

    床头柜上四个套整齐地放成一排,一看就是有人刻意为之。而很显然,时眠刚才在洗澡,房间内若根据“已知信息”,一直都只有他们两个人。

    陆灼:………………

    “哥。”

    时眠喊的颤巍巍的。

    像是试图用一些并不存在的亲情来唤醒他的理智。

    陆灼狠狠闭了闭眼。

    说不出话。

    他想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