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啊。”时眠非常用力地点头,“我信我信。”
话虽如此,但他悄无声息的,先往角落里再挪了挪,再把被子卷得更紧了一点。
陆灼:……
两人不尴不尬地并躺着,中间隔了起码半个手臂的宽度。床边原本开着一盏小夜灯,但或许是因为久久没有动静,夜灯慢慢地暗了下去,直至彻底融入黑暗。
陆灼忍了又忍,还是开口道:“真不是我,我没那么禽兽。”
没有人应声。
陆灼看过去,才发现身边的人已经睡着了。
他的脸颊抵在枕头边上,细细的眼睫随着呼吸轻轻地颤。他的嘴微微张着,像是在做一个绵长的好梦,唇角不知不觉地弯起了一点不太明显的弧度。
……心还挺大的。
陆灼长长叹了口气。
可惜了今天的柠檬味道。
……
灯光不知不觉暗了很久。
四肢被束缚的时眠破坏力大大减弱,前半夜相安无事地躺在角落里,没有一点动静。但刚过了半夜,他那只毛茸茸的脑袋就开始到处拱,拱着拱着就拱到了陆灼的身上。
位置还很巧,正好卡住了他的腰。
陆灼倏而睁眼。
时眠睡得昏天暗地,额头却一下一下,在他的腰腹处滚来滚去地蹭。
不知死活。
陆灼面无表情地推开了某只脑袋。
不过半分钟。
那只脑袋又滚回了原位。
陆灼深深地吸了口气。
“最后一次机会,让你离开我。”
陆灼出声警告。
但睡着的人着实没什么道理好讲,时眠也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声音不轻不重,却极尽欢快地哼唧了一声:“嘿嘿~”
太挑衅了。
陆灼冷笑了一声,反手用力将人连带被子,一起裹进了自己的怀中。怀中的“鸡肉卷”抗议地动了两下,但被陆灼连着摸了两下脑袋后,“鸡肉卷”就安静了。
时眠扑出来的呼吸落在他的身上。
今夜的沐浴露或许是用得有些多。
陆灼闻到了柠檬味道。
清清浅浅的柠檬味,和酒店自带的葡萄味融在一起,像一盆诱人的、切开了放在眼前的果盘。
但是只能看。
不能吃。
陆灼克制地闭上了眼。
但是他一闭上眼,眼前就有一串活蹦乱跳的葡萄,在他的面前左晃右晃,又偏偏不让他抓到。而且这串葡萄还深谙嘲讽之道,一边在他跟前蹦跶一边还朝他阴阳怪气:
“嘿嘿~”
“嘿嘿~”
“嘿嘿~”
连着三次,忍无可忍。
陆灼猛地睁开眼,所有的隐忍克制都被抛在脑后,眼里唯有晦暗却偏执的光。借着夜色的遮掩,他肆无忌惮地将“鸡肉卷”往怀中拢了拢,然后他恶狠狠的——
隔着被子。
亲了一口。
也不知道亲的是时眠的肩,还是他的背。
但陆灼做贼心虚,看也不敢看,自欺欺人地开始念起了《大悲咒》。
不管了,睡觉。
……
时眠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
虚幻的梦境在睁眼的瞬间,就从脑袋里渐渐褪色遗忘,唯有那一点做了好梦的甜还留在心间,值得再回味个片刻。他舔了舔牙尖,努力回想——
梦到了什么来着?
哦,是腹肌>///<。
隐约还能手感。
身临其境,非常完美。
时眠满眼荡漾,用力捏了捏。
好扎实的手感——
啊!!
他睁大眼睛,震撼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正耍流氓似的放在陆灼的腹肌上。
怪不得梦境这么写实!
陆灼的睡姿四平八稳,颇有一种睡棺材的稳重感。而时眠像是断了骨头一样,赖赖巴巴地黏在人家身上,腿还压着对方的小腿,这一看就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时眠无语凝噎,痛定思痛:
下次和人一起睡觉,他一定要自带束缚绳,完完全全把自己捆起来。
而且还要打死结!
绑死!!
陆灼的呼吸声开始变得短促,眉心微蹙着,像是要醒过来的样子。时眠心中一慌,赶紧把不听话的手和脚都收回来,装作老老实实躺在被窝里的样子。
但或许是因为这点动静,在阳气旺盛的清晨,就会显得特别有用。
时眠目瞪口呆地看到,陆灼的被子慢慢隆起了一个包。
偏偏这时,陆灼醒了